眼見它們跑出射擊範圍,陸青青抬弓的手臂放下。
然而,那群野狗並沒跑遠,就在林子後邊不遠處盯著他們。
那距離,剛好維持在他們去追趕,不一定能追上。
而不去追趕,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狗在不遠處盯著他們。
雖說只有十幾只野狗,但那種被盯著的感覺,讓眾人都有些不舒服。
沒等到時間,眾人便提前出發了。
車隊再出發時,野狗群也遠遠地綴在了後邊。
隊伍最後頭的人,在趕路的時候,還得小心防備後邊野狗偷襲。
在被跟了小半個時辰後,白松氣得再也忍不了,喊上幾個人就要騎馬調頭去追。
可他們剛騎馬出了隊伍,那群野狗立刻機警地從陡坡處下了官道,跑到兩側的荒地裡。
白松等人騎著馬,可比不上那些野狗靈活。
想要下官道,就只能走平緩些的道。
而下官道的小路,可不是隨時都有的。
白松追出去幾步後,見那些野狗跑遠,氣得罵了幾句,又重新返回隊伍。
可他們回來後沒一會,後頭的野狗群又跟了上來。
如此反覆了幾次,把白松等人累出一身汗,卻愣是沒攆上這些野狗。
隊伍最前頭,陸青青見白松又一次氣呼呼跑回來,將人喊了過來,低聲說了幾句。
白松聽完,那股子怒氣一下子消了。
再看到後邊那群野狗追上來時,冷哼了一聲。
他調整了隊伍的隊形,將兩隊步行計程車兵挪到後頭。
同時,又派了兩輛馬車走在隊伍最後頭。
每輛馬車上,坐著兩個帶弓箭計程車兵,就專盯著後方。
一旦野狗群近了,立刻射擊。
若是野狗群想直接襲擊,兩人也可以示警。
後邊那兩小隊士兵,也足夠應付這些野狗。
果然,在走出去沒多遠後,野狗群還想故技重施,悄悄從路邊靠近。
後邊兩輛馬車上計程車兵一直在盯著,見距離可以,立刻挽弓射箭。
雖說箭矢只劃破了幾隻野狗的皮毛,並沒有造成致命傷。
但這也足以震懾到野狗群了。
原本還時遠時近跟著的野狗群,這下總算離得遠遠地了。
不過,它們並沒就此撤走,還在遠遠地盯著隊伍。
陸青青站在車轅上,回頭看著那些野狗。
它們身上皮毛板結,一個個都瘦得厲害。
其中,腹部更是深深凹陷下去,連帶著肋骨都凸了出來,顯然是餓了好些日子了。
估計也是這個原因,才讓它們寧願冒著風險,也要跟著他們。
在短暫嚇退野狗群后,隊伍眾人提著的心也放鬆了些。
只是,這天兒依舊熱得厲害。
眾人出汗出的多,走上一小段路,就渴得厲害,拿起水囊抿一小口水喝。
自從從山裡出來之後,這連著幾日都沒再遇上水源了。
雖說各家車上的水,都還夠用好幾日。
但誰也不知道前邊哪兒才能再次補充水源。
因此,隊伍裡各家都很節省。
像是白松和錢承志這種以隊伍形式囤水的,更是提前定好了。
每人,每兩日,分一次水,一次分一水囊。
若是提前喝完了,就只能忍著或找其他人借。
這規定,還是白松見隊伍裡有士兵,咕咚咕咚一口氣幹了大半水囊後,才想出來的。
沒辦法,他存的水雖多,可手下的人也多。
要是不限制,兩日就能把存水全嚯嚯光了。
好在,白松和錢承志在各自的隊伍裡都比較有威望。
說出來的話,手下人也都聽。
隊伍最前頭,陸青青灌了一口清甜的空間水。
將水囊掛回腰間時,伸了伸坐的有些發僵的肩頸。
看著前方曬得空氣都有些扭曲的空氣,她甩了甩韁繩。
拉車的馬兒得到指令後,速度又快了些。
馬車走出去沒多久,她似乎看到遠處路面上,有堆白色的東西。
只是距離實在有些遠,還看不太清。
她盯著那處,看了又看。
隨著馬車越來越近,那白色東西的全貌也展露在她眼前。
那是一堆被啃食乾淨的白骨。
白骨旁邊被拽得七零八落的頭髮,以及那個灰白的顱骨,顯示著這生前是個人類。
認出是具人類骸骨的同時,她的視線落在那堆骨頭上。
這堆白骨被啃食的過分乾淨,連骨頭表面都能看到細密的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