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兒,錢承志和白松都應了下來。
幾人坐在車上等了會,就見道路邊已經清理出一條小路。
白松和錢承志跳下車,指揮著人隊伍裡的人往前走。
那些漢子見他們趕著車靠近,一副等待透過的模樣,也沒在意,繼續搬石頭。
錢承志見空出來的位置,已經夠一輛馬車透過了,直接駕著車上前。
馬車順利透過後,他往前走了幾步,將車停到了路邊。
見那些漢子停下手裡的動作看過來,喝罵道:
“繼續幹,把這些石頭都給我清理了!
咋滴,你們還打算留著石頭繼續搶劫?”
那領頭的漢子聞言,忙賠著笑臉解釋。
“不敢了,以後再不敢了,我們這就繼續搬石頭。”
錢承志見他們繼續忙活,指揮著剩下的人往前走。
不多時,隊伍裡大半的人都過來了。
這時候,道路上的石塊也只剩了一小截還沒挪完。
錢承志跟白松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悄悄指揮手下的人,朝著那些漢子靠近。
眼瞅著快形成合圍之勢時,錢承志大喊一聲。
“就是現在!”
原本還在慢吞吞靠近的眾人,立刻上前。
幾息之間,便形成合圍之勢。
那些漢子被這突然的動作嚇住了,慌亂地想要反抗逃跑。
但這會,他們周邊都是手持大刀計程車兵和護衛。
那領頭的漢子,還想翻過大石塊逃走。
一轉頭,就見石塊的另一面也圍滿了人。
偏偏,他們剛才搬石頭時,為了不礙事,已經將鋤頭、柴刀等武器都放在了邊上。
這會想要空手接白刃,完全不現實。
領頭的漢子呼吸急促,看到錢承志和陸青青幾人走過來時,做出滿臉委屈的模樣。
“官爺,我們都按照你們的要求搬石頭了。
你們這是幹啥,我們真不是壞人啊!
要是你們想要東西,我們願意將村子裡的東西和婦人都獻出來。
只求饒我們一命啊!”
陸青青冷冷瞥了這人一眼,將腰上彆著的手榴彈取下四個。
走上前,分別遞給了白松和錢承志。
“我帶人去村裡看看情況。
這手榴彈你們收著,若是這些人敢偷襲,直接拽掉引線扔進去!”
這手榴彈的用法, 白松之前學過。
而錢承志更是熟悉,甚至這會他馬車上也還藏著些手榴彈呢。
兩人撐著傘上前,小心地避開雨水後,接過手榴彈。
眼見陸青青和秦朗要離開,錢承志急了。
“陸姑娘,你等等,我跟你一塊去啊!”
陸青青擺擺手。
“我帶三十人進去看看情況,你們在這兒守著吧!”
錢承志見她轉身離開,又將自己隊伍裡剩下的十來個人喚出來。
“你們也都跟上,記住,務必保證陸姑娘的安全!”
一行人齊齊應下,迅速跟了上去。
陸青青擔心那些被圍住的漢子會狗急跳牆,快步朝村落位置趕去。
錢承志手下的漢子見她走得太快,小跑著去到她前頭。
“陸姑娘,我們先去探探情況。”
說著,踩著地上的泥水坑跑遠。
陸青青見狀,也快步跟了上去。
一行人來到村落時,發現村口竟是做了防禦。
他們用石頭搭了結實的圍牆,只不過,入口處是座破舊的木門。
此時,木門正緊緊關閉著。
陸青青左右檢視了一番,見沒甚麼路能進去。
索性來到木門處,掏出腰間的兩枚手榴彈插進木門縫隙中。
秦朗見狀,立刻明白她的意思。
想上前接手,被她推開。
她揮手讓身後的人退開,見人走得夠遠了。
這才拽住引線,在拔掉的瞬間,整個人朝旁邊的石牆處跑去。
約莫幾秒後,身後傳來爆炸聲。
破舊的木門被炸斷,碎塊炸飛出去。
陸青青松開捂住的耳朵,轉身往回走。
秦朗快步上前,見她沒受傷,長舒了口氣。
這時候,錢承志手下的護衛已經帶人走了進去。
陸青青見狀,忙跟上。
一行人進去後發現,這個村子從外觀上來說,與尋常村子並沒太多不同。
一群低矮的黃泥茅草房中,偶爾出現一棟半磚半泥房。
可以想見,這村子原本也不怎麼富裕。
奇怪的是,這麼大的爆炸聲,竟然沒人出來檢視。
此時,錢承志手下的護衛,已經朝最前邊的房子走去。
這房子院門緊閉,不知道里邊的情況。
陸青青取下揹著的複合弓,箭矢上弦,瞄準院門口的方向。
‘嘭!’
院門被一腳踹開,護衛們提刀衝了進去。
院子裡髒兮兮的,但明顯能看到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迅速將幾間屋子搜查了一遍,卻沒發現人。
一行人退出去,又去搜第二家、第三家。
這裡邊有住人的院子,也有荒廢許久的院子。
連續搜了三家後,眾人分成了好幾個小隊,分開搜尋。
陸青青和秦朗二人單獨一隊,朝著村子裡邊走去。
在看到一座院門緊閉的半磚半泥房時,秦朗做了個手勢。
陸青青轉身戒備。
秦朗則後退幾步,一個助力爬上牆頭。
他觀察了下院內的情況。
在看到院內頂上的門栓,心裡有了數。
他動作輕巧地翻下牆頭,將院門開啟。
等陸青青舉著弓箭進來後,又重新將門頂上。
兩人放輕動作,朝離得最近的東廂房走去。
秦朗用手推了推,發現門竟然從裡邊頂住了。
他並沒直接踹門,而是朝陸青青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在原地守株待兔。
他自己則轉身去了正屋。
正屋的屋門本身就半掩著,輕輕一推,便推開了。
屋內的桌子上,擺著還沒吃完的飯菜。
看著那髒兮兮的盤子筷子,秦朗嫌惡地皺了皺眉。
他迅速搜查了正屋的幾間屋子。
屋裡除了髒兮兮散發著惡臭的被褥,並沒發現人。
正想轉身離開,突然意識到個不對勁的地方。
屋子的炕上,最少放著五六個被褥。
看那形狀,這一間炕上,最少睡五六個人。
想想路上的那群漢子,秦朗心裡有了猜測。
這時候,院外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秦朗顧不上多想,直接朝屋外衝去。
院子裡的地上,正躺著箇中箭的漢子。
而旁邊,還有個漢子正挾持著個女人。
他半蹲著身子,把那女人抵在身前擋箭。
那漢子見身後又有人出來,把刀往女人的脖子上又抵了抵,威脅道: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
隨著他手上用力,刀刃劃破面板,鮮紅的血液淌出。
被挾持的女人嚇得渾身發抖,卻沒甚麼力氣反抗。
陸青青想攻擊這漢子,卻實在找不到能攻擊的地方。
這漢子太過奸詐,致命位置全藏在女人身後。
露出來的小腿等位置,卻並不致命。
她將弓弦拉滿,冷笑一聲。
“我們與這女人又不認識,你殺不殺她,也與我們無關!”
那漢子聞言,臉色難看起來。
壞了,遇到狠角色了!
這兩人根本不在乎這女人的命,那他該怎麼逃出去!
正在他琢磨該怎麼逃生時,後腦傳來一陣劇痛。
不等他做出反應,整個人就沒了意識。
身後,秦朗上前幾步,把匕首從腦袋裡抽了出來。
在漢子的衣服上,擦乾淨匕首沾上的紅白之物,重新別回腰間。
這時候,被挾持的女人抖著胳膊,撐著坐了起來。
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
她將嘴上塞著的布子取下,喘了好幾口氣後,才看向陸青青和秦朗。
見兩人都是男子裝扮,有些害怕地縮了縮。
可很快,又意識到是這兩個男人救了她。
她忍著害怕,朝二人道謝。
這時候,陸青青已經去東廂房了。
只是,東廂房裡除了散發著臭味的被褥,並沒有其他人。
她快步出了屋子。
“你是誰,我之前聽到有人喊救命,到底發生了甚麼?”
說話時,陸青青並沒掩飾嗓音,明顯是女聲。
地上的女人聽到後,驚訝地看向陸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