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說,放他們走!”
聽出他話音裡的怒意,士兵們不情不願地後退。
流民頭子見他們讓出條路,大喜過望。
當即,盯著人群的方向,慢慢倒退著離開。
等人一走,白松去牽了自己的馬,喊上幾個人,就追了上去。
陸青青見狀,也騎上小白,跟了出去。
沒過多久,他們就見到了逃跑的三人。
流民頭子沒想到,他們還敢追來。
知道事情不妙,嚇得拔腿就跑。
白松也難得動了火氣,讓陸青青先別動手。
他駕馬跟在後邊,取下揹著的弓箭,開始瞄準。
只是,他騎射功夫一般,連著射了兩箭,都沒射中。
這副場景,反倒把三個流民嚇壞了。
給個痛快也就罷了!
這一箭又一箭,都貼著他們,偏偏都射不中。
說實話,就跟脖子上邊掛著個,不知道啥時候落下的鍘刀似的。
一直提心吊膽,更加難受。
三人想逃,可這會旁邊就是深溝。
也沒有旁的路能躲,只能繼續往前跑。
眼見前方就要到拐彎處了,白松擔心他們分開跑會把人放走,這才招呼陸青青動手。
連續兩箭,將最後頭的兩人射殺。
最前邊的流民頭子回頭,見到這一幕時,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拼命跑,腦子裡卻在想該怎麼逃過這一劫。
就在陸青青的第三支箭即將射出時,流民頭子往路邊的深溝旁躲了躲,整個人直接跪下了。
“幾位老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你們饒了我這回吧!
我們都沒感染瘟疫,剛才是嚇唬你們的。
你們放心,絕對不會傳染你們!
對了,我這兒還有銀錢。
我願意把錢都給你們,求你們放過我吧!”
他停得太突然,白松駕馬跑出去幾步,剛掉頭回來。
見到這一幕,二話沒說,直接舉弓搭箭。
這一回,一箭正中胸膛!
那流民頭子沒想到他一點機會沒給,捂著胸口倒下去時,眼神裡全是不甘和怨毒。
白松對著這人的後心,又補了兩箭。
看他徹底不動了,這才啐了一口。
“老子長這麼大,最煩人家威脅我!”
嚴旭見狀,驅馬上前,低聲問道:
“大哥,那幾個包袱,咱們還要嗎?
另外,咱們還有兩匹馬被一個流民牽走。
這會,估計已經跑出去一段路了。”
白松聞言,看了看身後跟過來的幾個士兵。
“這包袱裡的東西,你們都別拿了。
缺了的銀錢,回去我給你們補上。
至於那兩匹馬,得追回來。
咱們車上還有不少東西,沒馬拉車不成。”
幾個士兵聞言,都應下了。
眼見嚴旭帶人去追馬,白松喊著陸青青,駕馬往回走。
回去時,眾人為了安全起見,直接挪了位置。
原來的那處營地上,還有幾具屍體躺著。
陸青青回去時,莊老頭和孫月迎上來。
知道沒人受傷,這才鬆了口氣。
幾人沉默地搭帳篷,不等忙活完,嚴旭幾人也帶著馬兒回來了。
知道流民全部被殺後,白松心口堵著的那口氣,總算散了。
他將跟那幾個流民近距離接觸的幾人,全都單獨隔離到了一處。
第二日天亮後。
旁邊幾處駐紮的人,見到那些屍體。
看向陸青青一行人的目光中,帶上了畏懼。
甚至還有一家,悄悄挪了下位置,離他們更遠了些。
白松又去找了下週管事,把昨夜那幾人用感染瘟疫嚇唬他們的事說了。
周管事也不知是不是真信了,總歸見到銀子時,臉上又掛上了笑。
兩邊又聊了好一會,白松從他嘴裡套出不少有用的話。
回去後,他將陸青青、秦朗和孫大海都喊過來。
這會,孫老海還在隔離,村民這邊的事,便由孫大海暫管。
白松見人過來,招呼他們坐下。
把剛才從周管事那兒套到的話,按照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
原來,約莫一個多月前,外頭鼠疫爆發。
當時,就有附近的人,來到東原城求庇護。
而城池也在得到訊息後的第一時間,關掉了城門。
同時,縣官下令,將外來人員集中隔離。
只要發現有不對的,立刻清理掉。
因此,在最開始,鼠疫並沒在東原城蔓延。
但不管啥時候,都有特權階級。
東原城內有個紮根百年的大家族周家,也就是周管事的主家。
這家有個最受寵的二公子,花錢從來不問金額。
但偏偏,今年周老爺鐵了心要管管這個不成器的小兒子,令家裡削減了他的用度。
素日裡花錢大手大腳慣了的人,一下子被束縛,自然不甘心。
但家裡的產業,他又插不上手。
因此,在知道如今城外的鼠疫後,就動起了歪心思。
也不知怎麼,他搭上了關城門的袁把總。
兩人在一起吃了幾頓酒後,商議出一條掙錢的門路。
那時候,所有來到東原城的流民,全被關在了城外。
這裡頭,不乏一些有錢的主。
他們打算從裡邊挑些有錢人,悄悄收錢進城。
其中,週二公子負責派人出去找人。
袁把總則負責安排士兵開關城門放人進出。
至於收入,則五五分成。
約定好後,隔天周管事就帶著人出去了。
他們是半夜時分出的城門,並沒引起甚麼關注。
等到天亮後,他們穿梭在人群中,專挑其中看起來有錢的聊。
當天,就談成了十幾戶。
周管事帶著那十幾戶人,單獨來到一處位置,命手下看管。
過了一天一夜,在晚上夜深人靜時,悄悄帶人進了城。
這麼連續整了好幾天,就在週二公子和袁把總數錢數得笑呵呵時。
城內有一處地方,突然爆發瘟疫。
連帶那一條街,都被感染。
袁把總慌忙派人善後,將那一片的人,全都斬殺後清理出去。
與此同時,城門外駐紮的人也越來越多,終於爆發了一場大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