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二樓,樓上的聲音就清楚地傳了過來。
這會過來的人裡,只有秦朗和孫二河,還是沒經過人事的小夥子。
其餘漢子聽著那聲音,互相對視了眼。
秦朗對於這事,倒沒甚麼太過羞恥的概念。
或者說,他自從開竅後,就只會對著陸青青臉紅。
反倒是他身後不遠處的孫二河,整個人鬧了個大紅臉。
但這份臉紅,在看到秦朗轉過身後,發出的指令時,很快褪去了。
與人拼殺,哪怕他們佔據人數優勢,也是很危險的。
當即,所有人端正神色,看著秦朗安排。
其實,指令也很簡單,所有人分成三隊,包圍樓上的三間屋子。
只不過,其中兩間有聲音,角落的那間沒甚麼動靜。
分派完後,秦朗率先帶人衝了過去。
一腳踹開門時,屋裡的兩個漢子直接嚇停了。
他們慌亂地穿著衣裳,厲聲喝問。
“你們是甚麼人,怎麼進來的!”
秦朗又哪裡會回答,直接提刀衝了上去。
‘唰唰’兩刀,兩個人頭滾落到地上。
床上,原本被折磨得沒了甚麼生氣的女人,在看到衝進來的人時,眼珠子動了動。
而跟進來計程車兵中,也有人認出了床上的女人。
這女人正是那兩姐妹中的姐姐。
有士兵想到這兩姐妹偷偷給他們下瀉藥,險些害死他們。
之前對姐妹二人的那點子好感,早就煙消雲散了。
有人衝上前,當場就想砍了這女人。
還是有士兵攔住了他。
“疙瘩,你別急,白老大肯定恨極了這女人。
咱們把人捆了帶回去,老大知道了,肯定得賞咱們。”
疙瘩一肚子的火,在聽到這話後,勉強忍下來。
“就先讓你多活一時,等見了我們老大,再處置你。”
婉珍面如死灰,連點反抗的動作都沒有,就任由幾個士兵將她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時候,搜尋另外兩個房間的人,也押著個被折磨得形容憔悴的女人出來了。
“陸兄弟,這人也是給我們下瀉藥的女子!”
秦朗對二人沒甚麼印象,知道士兵們要把二人押送給白老大,也沒說甚麼。
他派人出去,問了問隔壁幾間院子的情況。
有三處院子有人,已經被制住了。
而剩下的院子,都是空的。
確認沒甚麼危險後,他帶著人將樓上樓下幾間屋子都搜刮了一遍。
本以為不會有甚麼收穫,沒想到除了些破衣爛衫之外,還發現了些銀錢首飾。
只不過,這些東西明顯看上去不太值甚麼錢。
不知道是這些流民從哪裡搶來的。
除了這些外,還有間很是噁心的屋子。
那搜查計程車兵看到時,嚇得叫出聲來。
秦朗過去檢視時,也被噁心到了。
屋子角落,還堆著剛拆下來的人類頭顱和面板。
旁邊的架子上,掛著一排排肉乾。
這屋子,明顯是流民們製作肉乾的地方。
而婉珍和婉玉,恰在此時被士兵押出來。
婉珍在聽到裡邊有肉乾時,發瘋似的往裡跑。
押送計程車兵一個沒注意,真被她跑進去了。
她一進去,就鎖定在地上的那一堆頭顱上。
等看到其中一個小孩子的頭顱時,慘叫一聲,衝了過去。
“修文,孃的修文啊!”
院子裡,婉玉聽著姐姐的哭聲,眼淚也大顆大顆往下掉。
“姐,爹和哥哥怎麼樣了?”
婉珍聽到聲音,一側頭正對上她爹大睜著眼睛的腦袋。
連續的刺激下,她整個人都有些瘋魔了。
“都死了,都死了啊!”
她越喊越大聲,院子裡的婉玉聽到後,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爹、大哥還有小外甥,全都死了!
那她和姐姐做的犧牲,又成甚麼了!
婉玉正崩潰著,就聽屋裡有士兵大喊。
“你幹甚麼!”
“這女人撞牆了,壞了,沒氣了!”
婉玉聽到這兒,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這短短的幾分鐘,發生了好多事。
秦朗舉著火把,在那間充斥著臭味的屋子裡轉了一圈。
確認裡邊沒有活人後,讓士兵帶著剛死去的婉珍出來了。
這時候,屋子裡搜尋的人,也已經將東西收拾好,裝進大包袱裡了。
一行人揹著大包袱剛出門,就遇上急匆匆趕來的白老大。
“白兄弟,我聽說那倆女人抓住了?
敢害我們兄弟,真是找死!
看我怎麼收拾她們!”
正說著,就注意到已經暈倒的婉玉,和撞出一腦袋血的婉珍。
“咋了,她倆都死了?
嘿,老子還沒出口氣呢!
這倆女人就這麼死了,真是便宜她們了!”
有士兵聞言,上前解釋了一番。
白老大聽到這兒,冷哼一聲。
“這世上的可憐人多了!
老子要是都可憐,乾脆去當菩薩算了!
不管她們是啥原因來下毒,敢害我弟兄的,我都饒不了她!
先把人帶回去,等抽出空,再收拾她!”
一行人揹著搜到的東西,往後街走去。
守在後街的人,毛都沒見到一根。
正縮著脖子躲在牆角,見到他們過來,忙問情況。
等知道把人都抓住了,連老窩都給他們端了後。
吸了吸凍出來的鼻涕,興高采烈地回了村。
他們回去時,整個村子也都搜得差不多了。
嚴旭正帶著人,在清理屍體。
按照他跟老五叔他們商量的,決定還是將流民的屍體拋到東溝。
那處的溝邊上,如今還有些雪。
把屍體拋下去後,往下推些雪,也就埋住了。
等開春天暖和了,直接將將溝邊上的土挖一些。
推下去蓋住屍體,也就是了。
對於這種處理法子,白松和陸青青都沒甚麼意見。
嚴旭說完這些,白松指了指後邊搜落到的物資,朝老五叔開口道:
“五叔公,這些是我們去前街搜到的東西。
這一回,村子裡出了這事,都是我的錯。
我知道,村裡不少人家都遭了災。
這一回搜到的東西,我們這邊都不要。
此外,我再給村裡出五百斤糧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