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說完,還拍拍胸膛。
“她們要是有問題,都不用其他兄弟上。
就我自己一個人,就能把她倆按住。”
白松見他還要繼續唸叨,忙制止。
他看著陸青青,態度認真地詢問。
“陸老弟,你可是發現了甚麼異常?”
陸青青搖搖頭,她並沒發現甚麼實質性的證據,只是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這年頭,若只是因著她的第六感,就把人趕出去。
可就真絕了人家的活路了。
她想了想,還是叮囑白松。
近些日子,最好盯著點那兩個剛出現的女人。
白松聞言,認真應下。
這一回,他沒讓周鵬去安排,而是直接喊了嚴旭。
周鵬這傢伙色令智昏,遇上漂亮女人,很容易被迷惑。
相對來說,嚴旭就好不少。
陸青青見白松重視起來,也沒再多說。
等知道許二妞的屋子,跟那姐倆的屋子挨著時,她又去許二妞的屋子裡坐了坐。
只稍稍提了個話頭,許二妞就把婉珍姐妹二人的事,都跟她說了。
其實總結下來,就是兩人也都是可憐人。
但聽她們的經歷,並沒聽出甚麼破綻。
陸青青又問了問兩人到來之後的情況。
原本,許二妞只以為是拉家常。
說起那姐妹二人時,還給她們說了不少好話。
可這會聽到陸青青這麼問,知道怕是有問題,心裡也咯噔一下。
她心裡,對陸青青是既敬佩又感激的。
對於陸青青覺得可能有問題的人,她也稍稍有了些戒備。
再說起姐妹二人來到院裡做的事情,便不怎麼摻雜個人情緒了。
對於姐妹二人幫著燒火做飯,打掃院裡衛生和倒糞桶等等活計,都說了個清楚。
陸青青默默記下。
聽許二妞描述,兩姐妹從來到現在。
總共就去過村裡一次,就是剛才去倒糞桶。
而她也已經仔仔細細查過了,確實沒發現異常。
聽完後,陸青青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但秉承著寧可信其有的原則,她還是囑咐許二妞。
以後做飯時,儘量注意些,不要讓那姐倆直接接觸到食物。
許二妞一臉認真地應下,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等到做午飯時,她一邊做活,一邊時不時瞄一下婉珍姐妹那邊。
只是,動作太頻繁,連有些遲鈍的婉玉都發現了。
至於姐姐婉珍到底年長几歲,經歷的事情也多。
動作上,格外注意著。
許二妞一直盯著的地方,她都避著,不往那處走。
而在院子裡藉著磨刀的名義,盯著婉珍姐妹計程車兵,也盯得有些無聊了。
在他看來,這姐妹倆性子都挺軟和的。
和外頭那些窮兇極惡的流民,完全不是一回事。
但嚴二哥冷著臉叮囑了他兩遍,讓他一定要看著。
他沒法子,嘆口氣繼續磨刀。
屋裡,婉珍聽到院子裡磨刀聲又起,小心地用眼角餘光往外瞄了下。
確認他沒再盯著後,袖子下的手不自覺攥緊了。
一直到午飯被端上桌,許二妞都一直仔細盯著,生怕真被動了手腳。
但婉珍姐妹從頭到尾,都沒往飯邊上湊。
許二妞也有些懷疑,是不是她多想了。
對此,院子裡盯著的漢子,也看得分明。
他搓了搓因著磨刀凍紅的手,看了眼屋裡已經擺上桌的飯,吸了吸凍得發紅的鼻子。
可算是能吃飯了!
這一上午盯梢盯得,可凍死他了!
漢子一溜煙跑去了屋裡,先跟白松和嚴旭彙報了下情況。
簡而言之,就是沒有情況。
在得到下午繼續盯梢的命令後,嘆口氣。
出了門,直奔飯桌,根本沒注意到外頭的婉珍姐妹。
而陸青青在值守完,回家吃過午飯後,去了趟老五叔那邊。
在聊到近些日子,還是要多派人手,增加防守時。
老五叔說起白松也來說過這事,他其實已經加派人手了。
此外,靠近村口的幾家,他也單獨派人通知了。
不管白天黑夜,睡覺時都警醒著些。
一旦有動靜,抓緊敲銅盆,叫醒大夥。
陸青青知道白松提前叮囑過,且老五叔做出了應對,那種不安感總算壓下去一些。
她與老五叔又簡單聊了會,才回了自家小院。
日子還是與以往一般,四人忙活完家務。
坐在莊老頭的炕上,開始看書。
是的,這幾個月的功夫,常見的字,陸青青和秦朗都已經認識了。
而他們手裡的書,也都翻得差不多了。
如今看的書,是從老五叔那兒借的。
這些書,是宗族裡買來,給村裡那些讀書的少年看的。
只能說,祖上富過的家族,到底是不一樣。
就算是如今落魄了,但往上走的路還在,且後人還在努力維持。
兩人翻看著手裡的書,有不理解的地方,就互相問問。
若是兩人都不會的,就單獨記下來。
打算等回去了,再找人問。
到如今,兩人已經不再問莊老頭了。
這小老頭看醫書還行,看那些之乎者也的經書,是一竅不通。
甚至到了一看,就頭疼的地步。
時間在看書中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外頭就天黑了。
因著封了門窗,屋子裡一直是點著油燈的。
還是秦朗覺得餓了,出門一看,才注意到天黑了。
莊老頭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讓孫月展示了下今日學習成果。
稍加指點過後,今日份教學算是完成了。
這會,陸青青和秦朗已經去馬棚裡,給爐子添炭了。
而莊老頭和孫月,則準備開始做飯。
今日看書看得有些晚,兩人做好飯的時候,村子裡大部分人就已經睡下了。
正吃著飯呢,突然聽到遠處有銅鑼聲響起。
四人把筷子一撂,穿上鞋就往院子裡跑。
那急促的鑼聲,分明是遇到危險!
更可怕的是,這銅鑼聲不止是村東頭有。
連村西邊,也有鑼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