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陸青青堅持要送。
孫成昆也在村民們期待的目光中,厚著臉皮應下了。
因著剛才他們出來支援,白松和嚴旭也沒反對。
他們讓兩個士兵將那頭半大野豬,抬到了從村裡借的馬車上。
等孫成昆和村民們趕著車離開,陸青青從車斗的包袱裡取出傷藥。
剛才那一戰中,有不少士兵受了傷。
她把一大半的傷藥交給嚴旭。
拿著剩下的那包藥,來到最後頭的車斗旁。
此時,靠坐在車斗裡的陳老二臉色蒼白。
見到她過來,還扯出個笑。
陸青青見他的傷口處還在流血,忙取下腰間的水囊,用空間水幫他清理胳膊上的傷口。
剛才那一場廝殺,有流民從後邊繞過來。
不少士兵護在她和秦朗的馬車前。
其中,陳老二為了擋住從後邊偷襲她的流民,被砍傷了胳膊。
如今看來,幸好冬日裡穿得厚,傷口不算太深。
在用空間水將傷口沖洗過兩遍,又抹上傷藥後,她用乾淨的布巾子把傷口綁好。
直到她處理完,站在一旁的許二妞還有些六神無主。
從早上他們摸黑出去開始,她就有些擔心。
剛才聽到那鑼聲後,心更是提了起來。
白老大領著人出去後,她在院牆內急得不行。
等知道他受傷了,更是急得亂了方寸。
她記得,小時候她的大姐,就是被鐮刀割破了手,丟了命。
這回,輪到了她的丈夫,她有些不敢想最壞的結果。
直到陳老二喊了她一聲,她才回神。
湊到陳老二身邊,小心地扶起他,打算帶人回家。
白松見狀,直接喊住他們。
讓他們坐到車斗裡,一會用馬車將人拉回去。
等傷員都離開,白松的怒氣還未消。
那夥流民,竟然敢埋伏他們。
要不是他準備周全,就真著道了。
可就算他們趕過去的還算及時,也還是有十幾個弟兄受了傷。
這筆賬,他算是記下了。
正琢磨該怎麼報復回去時,嚴旭跑了過來。
“大哥,陸兄弟在那兒搬野豬呢。
那些獵物咱們要多少,你快過來看看。”
這話一出,白松直接把復仇計劃放到一邊,快步跑向冰牆旁邊。
他等這一口肉,可是等了好久了。
這一回,怎麼也得多要點。
陸青青正和秦朗把那頭最肥的豬,搬到自己的車斗裡。
剛打算繼續搬,就見白松急匆匆趕來。
“陸老弟,手下留肉!”
他跑到近前,一屁股坐在了他們要搬的第二頭野豬身上。
“陸老弟,秦老弟,這野豬你們可得給我們多留幾頭啊!
剛才那頭半大的,分給村裡也就罷了。
這剩下的,可得多給我們點。”
陸青青本打算自留兩頭豬,見他坐在上頭。
想了想,無奈道:
“你和嚴旭要是不來我們院吃肉,那我們留一頭豬過年,是夠了。
要是來,這一頭可不夠咱們吃的!”
白松聽到這話,猶豫了下。
畢竟,莊老頭的手藝,他還是認可的。
可想到手下受傷的弟兄們,還是堅定地搖搖頭。
“不去就不去吧,這野豬我們要五頭。
你放心,價格就按咱之前定好的談。”
陸青青見他堅持,也沒再多要。
那三頭梅花鹿,他們只要了半扇。
剩下的小獵物裡,要了三隻野雞。
至於兔子,則只要了一隻。
這兔子肉,只有孫月喜歡吃,還是得做成麻辣的那種。
家裡的調料都不多了,再做也做不了多少,索性也不多留。
至於她和秦朗,早就吃兔子吃得夠夠的了。
而莊老頭嫌兔子肉塞牙厲害,也不樂意吃。
白松見陸青青真的只打算要這些,大喜。
當即吩咐道:
“嚴旭,快,喊上幾個人,幫陸老弟把東西送回去。”
見著嚴旭領著人開始搬了,又朝陸青青道:
“陸老弟,今兒時間有點晚了。
明兒上午,你來我這兒。
還是老規矩,喜歡甚麼,就挑甚麼。”
交易過許多次,流程雙方都熟悉了。
陸青青應下後,和秦朗駕著車回了家。
小院裡,莊老頭正站在屋門口朝外頭張望。
剛才敲鑼時,他和孫月也拿著武器跑出去了。
只是,白松沒讓他們出冰牆。
兩人擔心陸青青和秦朗,在那兒等了一會。
直到見他們回到冰牆外,看兩人都不像受傷的樣子。
莊老頭才拉著孫月回了小院。
按他的想法,這倆小子膽子實在太大。
說了外頭危險危險,愣是不聽。
這一回回來,他一定得板起臉來,好好說說他們。
這時候,陸青青也正犯愁,該怎麼跟莊老頭解釋。
畢竟,他們偷著溜出去是事實。
旁邊的秦朗見她皺眉思索,也知道她的想法。
往前伸了伸左手腕,露出上頭沾著的血跡。
“別擔心了,一會你別說話,我來說。”
兩人說著,回了小院。
一進院子,秦朗就抬著胳膊,有些誇張道:
“我胳膊扭了下,那個跌打損傷的藥還有嗎?”
聽到他們扭傷了,莊老頭也顧不上端著架子了,急忙跑過來。
“怎麼回事,哪裡扭傷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小月,快去炕上最裡頭的箱子裡,把跌打損傷藥油給我拿來。”
莊老頭帶人進了屋。
等把袖子擼上去,看著上頭沾著的血跡,眼皮直跳。
給秦朗洗乾淨後,開始檢視傷勢。
秦朗為了不挨訓,把裝病這事演得特別像。
莊老頭明明摸著沒甚麼問題,可聽秦朗一直喊疼,以為是扭到了筋。
便配合著手法,開始給他抹藥油。
可憐秦朗那好好的手腕,被揉搓得紅通通一片,才算結束。
有了這一遭,莊老頭也不捨得再訓二人。
只是在兩人吃飯時,一個勁唸叨,以後不要輕易冒險之類的話。
這邊屋裡氣氛溫馨和諧,前街流民那邊卻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