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成昆看著老爹滿是皺紋的臉上,神情愁苦,也極為難受。
都是他們這些後輩無能!
才讓他爹都這歲數了,還得為他們操心。
陸青青卻顧不上跟他們道愁苦,直接把自己想法說了出來。
“後邊估計會有更多流民過來,咱們得早做防禦。
只是,如今村裡還不到百人。
若是遇上大批流民,很難抵擋住。
我想讓前街的白松他們,一塊住進村子,兩方也好有個照應。
五叔公,你覺得如何?”
老五叔幾乎沒猶豫,直接應了下來。
“成,陸小兄弟,你與白松他們相熟。
這事,還得麻煩你去幫忙說和下。”
陸青青見他答應,直接應下。
又與他商議了下村裡空著的房子,問好哪些能住人,這才轉身出了門。
外頭,秦朗正在車轅上等著,見她出來,問道:
“咱們去哪,白松那兒,還是回家?”
“去白松那兒!”
話音未落,整個人跨上車轅,馬車快速駛離。
老五叔家裡,孫成昆還有些擔憂。
“爹,咱們就直接讓那夥士兵住進村裡嗎?
他們可不是甚麼善類啊,不會引狼入室吧!”
老五叔看著兒子臉上的皺紋,忍不住嘆氣。
自己這個兒子,甚麼都好,就是過於謹慎。
遇上小事,處理起來還行。
遇上大事,就總是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要不是如此,他也至於到如今這個歲數,還把著村裡的事。
擔心不說明白,他不用心辦事,只得把事情掰開了講。
“成昆,之前白松來咱們家,你也在旁邊聽著了。
他話雖說得含蓄,可意思很明確。
如今,村裡就剩了幾十人,還都餓得沒甚麼力氣。
他要是真想打咱們村子,不用兩個時辰,便能打下來。
這話,沒錯吧!”
見兒子點頭,他才繼續說道:
“剛才陸小兄弟說得客氣,甚麼兩方有個照應。
其實,是咱們要依仗白松那邊才能活。
也就是白松與陸小兄弟二人交好,人家才沒多提甚麼要求。
行了,你現在快去各家通知,讓每家出一個人來這兒商量事!”
孫成昆忙應下,快步出了門。
另一邊,陸青青和秦朗直奔前街。
趕過去時,發現前街路口處,已經安排了士兵把守。
與值守計程車兵打了個招呼,兩人駕車繼續往裡走。
不等靠近小院,就看到了院門口停著的三輛馬車。
這會,士兵們正在往上搬東西,儼然一副搬家模樣。
嚴旭正在指揮人裝車,見著兩人過來,抬手打招呼。
“陸兄弟,秦兄弟,老大決定去村裡住。
讓我來問問你,村裡哪處有空房子,最好挨在一起的那種。”
這個問題,陸青青已經與老五叔商議好。
跳下車,邊往裡走,邊與嚴旭說起來。
屋裡,白松也把自己屋裡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聽到敲門聲,他把裝金銀珠寶的箱子鎖起來,這才過去開門。
見到是陸青青,忙將人往裡讓。
“陸老弟,你來了,快進來。
我已經讓手下的弟兄們在搬東西了。
只是東西有點多,估計最少要跑四五趟。”
陸青青看到一地收拾好的箱籠,也沒再進屋,直接道:
“我那兒還有些馬匹和車廂,等會你派幾個人,跟我過去趕車。
時間不等人,咱們早些搬過去,早安心。”
說著,又補充道:
“對了,我跟老五叔那邊商議好了。
村裡如今空著的屋子中,能住人的,有十二棟。
一會你們跟著我去村裡,我帶你們過去看看房子。
只是,這些房子分散在村子之中,並不集中。
具體要怎麼住,還得看你們自己安排。”
白松表示理解。
陸青青見狀,也沒再多說。
與白松兩人說了聲,就往外走。
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他們趕在流民們來之前,儘量多做些。
白松坐兩人的馬車往回走,馬車後邊,還跟著三輛裝滿東西的車。
一進村,正好遇上急匆匆過來的孫成昆。
見著陸青青三人,忙上前。
“陸小兄弟,我帶你們去看看村裡空著的房子。”
陸青青坐到車廂裡,讓孫成昆也上來。
四人在村裡簡單轉了圈,白松最後選了離陸青青家比較近的一處小院。
至於他手下計程車兵,分散著住進了十一棟房子。
定好後,陸青青帶著白松和七八個士兵往西走。
剛才看房子的途中,孫成昆知道他們缺馬車搬家,把村裡的幾輛馬車和車廂都借了出來。
他們這邊去趕車,而秦朗則去了老五叔那兒。
流民來得太過突然,想要建牆阻擋,是來不及了。
如今能做的,便是做上幾個結實些的拒馬。
到時候,擺放在能進村的幾個位置。
這拒馬不僅能避免與流民直接接觸,還能躲在後邊攻擊。
而想要快些把拒馬做出來,還是得去找老五叔安排。
畢竟,村裡的老木匠,只有老五叔指使的動。
像是之前做的滑雪板之類的,也都是老木匠領人做的。
陸青青和秦朗提供想法,老五叔和白松安排下去。
整個村子緊鑼密鼓的行動起來。
眼瞅著時間快要到半個時辰了,陸青青背上弓箭,去了東邊的村口。
此時,村口位置已經擺上了兩個大型拒馬。
拒馬後邊,便是六十多個手握大刀計程車兵。
士兵旁邊,還站著十來個拿著柴刀、鋤頭等武器的村民。
此時,從村口往東望去。
小路上只有白茫茫一片,並不見流民的身影。
但眾人心裡那根弦,一直緊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