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時,陸青青、秦朗和白松三人站在案桌前。
案桌上除了點燃的香爐外,還擺放著一個滷好的大豬頭,一整隻滷雞和一條蒸鹹魚。
隨著嚴旭的引導,三人跪在案桌前,完成了結拜。
起身時,白松看向兩人的神情裡,多了幾分親暱。
“陸老弟、秦老弟,以後咱們就是結義兄弟了。
就像誓言裡說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日後,咱們兄弟生死相隨!”
說完,用力握住了陸青青和秦朗的手。
原本,陸青青和秦朗只是為了不與白松交惡。
但見他此時的行為舉止中,帶上了些真性情。
對於結拜這事,也多了幾分認真。
白松說完,手下一眾弟兄齊齊叫好。
在一眾漢子的喝彩聲中,三人落座。
白松指著桌子中間的那個泥坨坨,驕傲道:
“兩位兄弟,上次答應你們的叫花雞,這回可是做成了。
陳老二,你來,把這泥巴搞掉!”
陸青青看著桌上頗為豐富的菜餚,知道白松為了置辦這桌菜,也是費了不少心思。
早上經過村口時,還聽值守的村民說。
昨兒下午,白松派人來村裡,用糧食換了些白菜、粉皮等東西。
為的,便是置辦這桌酒席。
正想著,陳老二那邊已經把泥坨坨里的整雞取出來了。
一整個冒著熱乎氣的雞,被端了上來。
幾乎是瞬間,那股子雞肉香味,瀰漫了整個屋子。
陸青青這個吃過不少好東西的人,聞到這香味,都有些饞了。
白松直接拿起筷子,招呼兩人趁熱快吃。
陸青青夾了一筷子帶金黃色雞皮的雞肉。
入口後,雞肉鮮嫩多汁,雞皮帶著種膠質的軟糯。
這一口,就把一桌子人都征服了。
白松嚥下嘴裡的雞肉,筷子繼續伸向桌子的叫花雞,嘴裡還不忘誇獎。
“陳老二, 你這叫花雞做的,真絕了!
以後等陸老弟他們再打到野雞,都留給你做叫花雞。
別的做法,純純禍禍雞肉!”
陸青青也朝陳老二豎起了大拇指,連著誇了幾句。
秦朗素來話不多,卻也難得誇了幾句。
陳老二不是個驍勇善戰的,平常在隊伍裡存在感也不多。
這會,不僅白老大誇他,連老大的兩位結義兄弟,都誇他。
連續的誇讚,讓他昂起了頭顱。
同時,更堅定了以後做個好廚子的信念。
這一桌子飯吃下來,可謂是賓主盡歡。
陸青青和白松約定好,半個月之後,再進山一趟。
白松這回,倒不像之前表現得那麼高興。
許是結義的流程,真的讓他有些入心了。
他難得猶豫了下,勸兩人不要著急。
甚至,說出不進山也沒事之類的話。
陸青青和秦朗早就打算好,要把剩下的豬肉給銷出去。
這頓飯,兩人只吃了一口豬肉,就再沒動。
這沒煽過的豬肉,不管咋做,都有股子騷臭味。
哪怕能把雞肉做得無比好吃的陳老二,也拿這騷豬肉沒法子。
所以,自認廚藝平平的二人,不打算動空間裡的那些騷豬肉。
而這頓飯,陸青青也觀察了。
桌上眾人對於豬肉的熱情,比那些素菜,強烈太多。
既然他們能吃下這豬肉,陸青青也就沒了負罪感。
兩人又與白松等人聊了會,便告辭離開了。
身後,白松和嚴旭等人目送著他們駕車離開。
回到屋裡時,嚴旭壓低聲音開口。
“大哥,陸兄弟二人,基本沒動桌上的豬肉。”
白松挑了挑桌上的油燈,不在意道:
“很正常,他們二人都不是尋常人。
之前,怕是甚麼好吃的都吃過,看不上也正常。
要不是如今實在沒肉吃,那騷哄哄的野豬肉,我也不會碰。
老二,如今我既與他們二人結義,咱也不能做那等背信棄義的事。
通知弟兄們,以後村裡那邊,不用派人盯著了。
咱們手裡的糧食,差不多也夠吃到開春了。
看陸兄弟他們的意思,以後少不得要經常去山裡打獵。
到時候,糧食配上肉,吃到開春就更沒問題了。
而且,多吃點肉,等來年開春,兄弟們才有力氣。”
嚴旭知道白松的打算,認可地點點頭。
這時候,他忽然聞到股濃郁的麻辣香味。
在屋裡轉了一圈,注意到香味來自,陸青青和秦朗帶來的禮物。
那兩個大包袱。
他上前解開一個包袱,裡邊裝的,竟全是油滋滋的肉乾!
拿起塊肉乾塞到嘴裡,霎時間,麻辣味衝擊著口腔,嗆的他直咳嗽。
白松挑燈芯的手一頓,回頭看他嗆的滿臉通紅,忙端了水過來。
“這是咋了,這肉有問題?”
嚴旭搶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又咳嗽了會,才緩過來。
可停下後,第一時間就是繼續拿肉乾吃。
白松這還有甚麼不明白的,一個箭步過去,搶過包袱就開吃。
兩人一口氣吃了十幾塊肉乾,又喝了幾碗水緩了緩。
白松打了個長長的飽嗝,一臉滿足。
“這肉乾是真好吃啊!”
嚴旭聽到這話,很是認可地點頭。
想起另一個包袱,他擦擦手上沾上的油,起身去開。
開啟後,發現這裡邊的東西就雜了。
大包袱裡頭,一個個小些的布袋子裡,裝的都是曬乾的蔬菜。
除了蔬菜乾外,便是剁椒醬、醃製的小黃瓜、豆角等物品。
總之,這兩個包袱裡裝的,都是陸青青從空間裡蒐羅的。
這些在平日裡不起眼的東西,在如今這個季節,卻是難得的好東西。
其實,這個時代早就已經有了反季節蔬菜。
那些權貴們,素來愛在溫泉莊子上著人養菜。
但種植反季節蔬菜,耗費的資源太過誇張。
養出來的那點青菜,只有頂級權貴才能吃得著。
尋常富貴人家,能吃上這些醃製的蔬菜,便已經是難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