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也像,那亮光還在動,肯定是他們!”
“走,咱們快過去!”
幾人說著,手裡繫鞋帶的動作越發快了。
等穿上滑雪板,雙腿用力,出溜一下就滑了下去。
滑雪板的速度很快,不多時便到了近前。
孫老海衝在最前頭,一個急剎停下後,急急喊道:
“成昆,你們怎麼樣?”
車隊最前方的孫成昆,原本見著有光亮快速閃進,還以為又遇上了危險。
剛喊了眾人手拿武器戒備,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高興起來。
“是老海!”
車隊裡,孫大海和孫二河也聽到了他們爹的聲音。
一下子衝出來,興奮地喊道:
“爹,你怎麼來了?”
孫老海提著燈籠上前,見兩個兒子都沒受傷,才鬆了口氣。
說話間,陸青青和秦朗幾人也跟了上來。
“成昆叔,發生甚麼事了?”
孫成昆看著陸青青幾人,嘆口氣。
“今兒下午走到東邊熊寨溝的時候,車隊剛拐過彎來,就看到前邊有野豬。
最開始只看到了一頭,那是頭約莫七八十斤的半大野豬。
村裡的漢子許久沒吃飽飯,見到這頭不大的野豬,就起了吃肉的心思。
哪知道,幾個後生剛追過去,溝裡就衝出來三十幾頭野豬。
偏偏,裡頭還有不少小豬崽。
我一看那豬崽,就感覺不妙,大聲招呼眾人調頭往回跑。
哪知道,眾人往跑沒兩步,那些野豬就嚎叫著衝了過來。
最前頭的,是隻大幾百斤的野豬王。
那野豬王就跟瘋了一般,直直衝著我們頂過來。
慌亂間,大夥一邊拿武器反擊,一邊找地方躲避。
中間,大海和二河兩兄弟,還用柴刀砍死了一頭半大的野豬。
可剩下的野豬越發瘋狂,沒辦法,我們只能先找地方躲避。
但哪怕躲到車上,那些野豬還是蹦跳著往上頂。
反倒是把拉車的馬兒,嚇得四處亂跑。
擔心把車上的石炭搞翻了,我們只得往別處躲。
但那些小野豬還勉強能對付,那頭野豬王體型太大,我們根本對付不了。
幸好,大海發現了車隊旁邊的林子。
我們一群人互相掩護著,衝到林子裡,爬上樹躲避。
野豬群衝過來後,一個勁撞樹。
它們在樹下盤旋了許久,見實在奈何不得那些樹,才退去。
期間,馬兒受驚,跑散了兩匹,好在車沒翻。”
陸青青聽到這情況,忙問道:
“可有人受傷?”
孫成昆神情稍稍放鬆了些。
“大夥躲得還算及時。
只有大頭跑得時候,被野豬拱了個跟頭,扭了腳腕子。
其餘人倒是沒怎麼受傷。
只是,跑了兩匹馬,就有兩車石炭沒法拉了。
這種天氣,我們又沒帶柴火,實在沒法在野外過夜。
但把兩車炭放在那兒,大夥又都不放心。
沒辦法,我們只得輪流拉車。
本來想著,頂多走到半夜,也就回去了。
哪知道,這看著不算太重的雪橇車。
真正拉起來,這麼費勁。
我們拉到現在,才走了這麼段路。”
陸青青聞言,也算是知道這些人為何遲遲沒回去了。
她跟村民們打聽了一下,得知馬兒是沿著山路往裡跑了。
又提著燈籠,四處看了看痕跡。
見果真有馬蹄印,便琢磨著進山找找。
順帶著,把之前宰殺的豬肉拿出來一些。
前些日子,家裡囤著的凍馬肉和燻肉都吃得差不多了。
這幾日,莊老頭每次做飯,都念叨著沒肉吃,饞得像肚子裡有蛔蟲了似的。
這小老頭,就是個無肉不歡的食葷者。
如今正好遇上野豬群,趁這機會給莊老頭弄點肉回去。
想好後,她看了看那兩輛空車,給孫成昆出主意,讓他們直接往回走。
而那兩輛沒馬拉的車,先放到山腳邊的位置,用雪蓋起來。
孫成昆幾人聽了,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如今走到這個時間,要是再硬拖著這兩輛車往回走,怕是得走到後半夜也夠嗆到家。
再說,拉著石炭車走這麼久,眾人的體力也確實跟不上了。
無奈之下,也只能按照陸青青的話來辦。
陸青青眼見著他們藏好車後,喊上秦朗,打算往山裡去。
同行的孫老海聞言,很是擔心,勸阻道:
“陸小兄弟,秦小兄弟,這山裡實在不安全。
要不,你們跟著我們一塊回去吧。
至於那跑丟的兩匹馬,族老們一定不會讓你們損失的。
你說是吧,成昆哥!”
孫成昆也明白他的意思,忙應下。
“陸小兄弟,你們還是隨我們回去吧。
這山裡本就不安全,更何況是夜間。
那跑丟的兩匹馬,我拿族裡的好馬給你們頂上。
一定不會讓你們吃虧的,你們就別去了!”
陸青青搖搖頭。
“從你們丟馬到天黑,中間也就小半個時辰。
馬兒到天黑後,就不會亂跑了。
想來,也跑不了太遠。
我們沿著山路去找,說不定能找上。
你們先回去吧,不用擔心我們!”
說著,不顧孫成昆兩人的勸阻,喊著秦朗進了山。
身後的孫成昆見攔不住兩人,嘆口氣。
眼見風雪又起,大聲吆喝著眾人,趕著馬車往回走。
這邊,陸青青帶著秦朗往山裡走。
走出去一陣,回頭看不到馬車前的燈籠了。
將兩人的滑雪板收進空間,又拿了根繩子出來。
將繩子兩端,分別系在了她和秦朗的腰上。
如此,萬一遇上甚麼事,也能及時躲進空間。
見光線太暗,又取了盞燈籠出來。
兩人就這麼循著地上的馬蹄印,一路往裡走。
因著進山的路就這麼一條,也不必四處檢視。
走出去一刻鐘左右,兩人到達山腳。
山腳處的雪層格外深,陸青青沒防備,一腳踩下去。
整個人直接陷了進去,只露了個腦袋在外邊。
秦朗被嚇了一跳,直接從雪裡將人提起來。
而後,打橫抱在了懷裡。
陸青青落進雪裡也被嚇了一跳,緊跟著又被他抱起來,身體還處在緊繃狀態。
等緩過神來,見他抱著自己,根本沒法提燈籠。
便拍拍他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在背上。
秦朗像甩口袋一般,將人輕鬆挪到背上。
如此,便是秦朗揹著陸青青。
而陸青青手裡提著兩個燈籠照明。
兩人就維持著這個姿勢,從山腳的小路進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