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出來時,另一邊浴簾處的水聲還在繼續。
她拿布巾子擦著頭髮,走到鏡子前。
抬頭一看,好嘛,這頭髮長了這麼久,這髮型咋還是這麼醜!
甚至,說髮型都侮辱了髮型二字。
她覺得,這會還不如最開始剪得短短的時候好看。
正嫌棄這難看的頭髮時,鏡子裡顯露出秦朗的身形。
剛洗完澡的少年,身上還帶著氤氳的水汽。
一頭烏黑順滑的長髮,溼漉漉貼在身上,正在往下滴著水。
水珠順著溝壑分明的肌肉紋理淌下,最後沒入腰間繫著的浴巾裡。
陸青青的視線在那堅實的肌肉線條上掃過,最終落在那順滑的長髮上。
秦朗的長髮,與自己如今這狗啃頭,對比異常鮮明。
想到這,她擦頭髮的動作,越發煩躁了些。
秦朗似乎看出她對自己頭髮的嫌棄,笑著上前接過布巾子,溫柔地幫她擦起了頭髮。
兩人的身高差,讓秦朗擦起頭髮來,很是順手。
陸青青從鏡子裡,看著少年人極有耐心,用布巾一點點擦著亂糟糟的頭髮。
鏡中明顯的體型差,讓她突然意識到,這小子已經超過十六歲了。
如今腦袋也恢復了清明,出去掙錢絕對沒問題。
就算按照現代的標準劃分,也已經是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
更不用說,古代這個年紀,早已經被視為一個大人了。
這麼一想,她感覺兩人的距離似乎有些近了。
她強作鎮定的把擦頭巾拽了過來,往旁邊挪了一步,自己擦起頭髮來。
旁邊,秦朗愣愣地看著她的動作,有些沒明白過來。
明明他擦頭髮時,青青也挺享受的啊!
怎麼突然就變了?
琢磨半晌,也沒想明白。
好吧,某人就算腦袋變聰明瞭,但戀愛經驗還是為零。
不過,他雖想不明白,青青到底為甚麼不讓他擦頭髮了。
但相處這麼久了,他也有自己的應對法子。
“青青,我之前看奶奶剪過頭。
你這前邊的頭髮,都有些擋眼睛了。
要不,我幫你剪剪?”
這一句話,精準拿捏。
一刻鐘後,陸青青看著鏡子裡已經有了個形狀的女士短髮,默默豎起了大拇指。
她覺得,秦朗的動手能力和理解能力是真的強。
居然單憑她的描述,就剪出了前世比較火的日式短髮。
秦朗看著青青滿意地表情,心裡也暗暗得意。
前世,青青就剪過這個髮型,配上一身都市麗人裝,別提多利索了!
這一世,雖換了模樣,卻依舊適合這個髮型。
陸青青去到火堆旁,烘了烘頭髮。
定型後,在鏡子前欣賞了一小會。
可越看,越覺得熟悉。
這髮型,自己前世好像剪過。
正想著,就聽見秦朗喊她。
看他蹲在火堆旁,擦頭髮有些麻煩,便跑過去幫著擦了起來。
......
第二日,孫成昆一早便帶著人過來借馬。
陸青青聽到動靜出來時,莊老頭已經領著人進了馬棚。
趕車的還是昨日那些村民,他們牽著出來的,也多是昨日已經磨合過的馬。
這時候,馬棚裡突然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聲。
陸青青聽出是小白的聲音,忙跑了進去。
就見孫成昆已經被嚇得躲在了一邊。
而小白這會正一邊用鼻孔大力噴氣,一邊拿蹄子用力地刨著地面。
甚至連莊老頭上前,都一個勁甩頭,不讓他碰。
顯然,是非常生氣了。
陸青青忙跑上前,一邊喚它,一邊靠近摸它的脖子。
小白聞到熟悉的氣味,才慢慢安靜下來。
孫成昆擔心陸青青誤會,忙解釋他只是想將小白牽出去。
沒想到,它反應會這麼大。
陸青青一邊摸著小白的脖子安撫,一邊跟孫成昆解釋,這馬兒有些認主。
好一會後,小白才徹底放鬆下來,開始啃食起乾草來。
但只要莊老頭或者孫成昆有一點靠近的舉動,它立刻用鼻子大力噴氣,一副罵的很髒的模樣。
孫成昆對小白算是徹底服了,根本不敢再靠近。
眼見時辰不早了,他跟陸青青和莊老頭幾人告辭後,領著隊伍繼續去炭窯拉炭。
秦朗將屋頂的雪清理完下來,知道這事後,還去馬棚裡看了看小白。
這會,莊老頭正蹲在小白的不遠處,嘴裡碎碎念著。
顯然,對小白不讓他碰的事,怨氣很重。
他自認也沒少餵馬,一天好幾趟往馬棚裡跑,就怕馬兒凍著餓著。
這一回小白的舉動,可是讓他傷心了。
秦朗看著這老小孩模樣的莊老頭,只得安撫了幾句。
論起來,這小白和空間裡的小黑,是他和青青從一群馬裡挑出來的。
本來就很有靈性,再加上喝了這麼久的空間水。
那智商比起幾歲的小孩,也不差甚麼。
這一回,明顯是認主不讓旁人騎。
他又給小白添了些精糧後,上前摸了摸小白的脖子。
小白對他的態度,雖不似對陸青青那般親暱,好歹沒對著他噴氣。
這日下午,陸青青和秦朗正要帶上被褥去了望臺值守。
還沒等出門,就見孫老海急急忙忙跑過來。
見著他們還沒出門,急忙喊道:
“陸小兄弟,秦小兄弟,老五叔讓我過來跟你們說一下。
以後村裡的值守,你們不用參加了。”
原來,是老五叔在傍晚時分,問起今日瞭望臺值守的事。
聽到是陸青青家值守,覺得已經欠了他家大人情。
便直接做主,他家以後不用再參與輪值。
等孫老海離開,莊老頭很是開心。
他之前去值守過幾次,每次回來,都凍得不行。
這回知道不用去值守了,很是開心地表示。
今兒晚上要做頓大餐,來慶祝慶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