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長些的女子感覺到不對,回頭一看,著急地想上前扶人。
只是,凍了這幾個時辰,她也早已是強弩之末了。
在扶人時,沒了力氣,兩人都跌倒在地上。
陸青青下意識上前,將兩人扶起來。
旁邊,秦朗也提著燈籠過來。
陸青青這才看清,倒地的矮瘦女子,年紀還不大,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模樣。
幸好,地上落了一層雪。
這小姑娘雖面朝下倒地,磕在雪上倒是沒出血。
只是,整個人昏迷過去了。
陸青青扶人時,就感覺到她手和脖子都冷得跟冰一般。
這小姑娘怕是凍久了,整個人有些失溫。
忙從腰間取下裝熱水的水囊,遞給那年長些的女人,讓她給小姑娘餵了些水。
一直到喂完小半袋水,小姑娘才悠悠轉醒。
見到她娘一臉焦急的模樣,聲音虛弱地開口。
“娘,我沒事。”
年長的女子聞言,抱著她落下淚來,低聲絮叨著。
“都是娘沒用,都是娘沒用啊!”
等她緩過來,忙拉著小姑娘跪在地上朝兩人道謝。
“多謝兩位小哥相救,我和麥穗在這兒謝謝你們了!”
陸青青忙上前將人扶起,藉著昏暗的燈籠光線看去。
才發現,這麥穗娘滿臉愁苦,看起來有四十多歲了。
想起之前過來看馬棚的漢子,年紀上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出頭。
看年紀,說是夫妻,年齡差也有些大了。
正想著,見麥穗娘要將水囊還回來,忙拒絕。
“這水囊我家還有,這個你們拿著用吧!”
麥穗娘不好意思收,可想著家裡的漢子不捨得讓她多燒柴火。
這水囊到底能保溫,有了它,閨女也能多喝口熱水。
況且,接下來的日子她們娘倆還得來值守。
這水囊跟湯婆子一般,也能暖和一陣子。
想了想,還是收下了。
“兩位小哥,我欠您個大人情。
您家裡若是有甚麼活,儘管跟我說,我一定好好幹。”
陸青青不習慣這種場景,卻礙不過麥穗娘非要幫忙,只得應下。
等看著兩人離開,他們才關上院門。
揹著厚帳篷,一步步爬上了望臺。
這上頭視野開闊,風卻很大。
兩人剛上去,就感覺身上的厚棉襖都被吹透了。
也不怪麥穗會被凍暈,這天實在太冷了!
他們身上這厚棉襖都扛不住,更別說麥穗她們娘倆,那破到露棉絮的舊襖子了。
陸青青上去後,將背上的厚帳篷,一點點塞進了望臺的屋子裡。
在塞之前,還能感受到了望臺的磚縫都往裡漏風。
塞完厚帳篷後,坐在裡頭,就感受不到風了。
只能說,莊老頭和孫月做的這帳篷,那是真的厚!
這時候,後頭的秦朗也爬上來了。
他跟著鑽進那帳篷後,才將身後揹著的兩個厚披風取了下來。
兩人一人一個,套頭穿上後,又帶上帽子。
收拾完,只剩兩個眼睛露在外邊。
這身行頭雖暖和,卻實在厚重。
穿上後,想挪動下身體,都累得慌。
兩人也不折騰了,朝後靠坐在帳篷裡,看著外頭的夜色。
從這處往下看,能看到房子周邊的情況。
再遠些,便看不清了。
不過就看到的這一圈,就正好是進村的路。
又簡單調整了下位置,確認不會遮擋視線後,才從空間裡取出四個湯婆子。
一人兩個,一個放在膝蓋和腿彎處,一個抱在懷裡。
如此,雖側面不時有風吹過來,兩人身上都還是暖和的。
聽著外頭呼嘯的風聲,陸青青掏出了麻辣肉乾和之前買的西瓜子。
雖說外頭有些冷,但兩人抱著湯婆子,也不至於太難受。
至於這西瓜子和肉乾,兩人吃一會,就再縮回去暖暖手。
如此,邊吃邊聊天。
聊著聊著,便說起了空間裡的那幾頭大肥豬。
想到之前吃過的殺豬菜,兩人都有些饞了。
秦朗當即表示,閒著也是閒著,他要進去殺豬。
陸青青看了看外頭,除了風聲,沒有其他聲音,便應下來。
她在外頭看著,秦朗先進去殺豬。
等一會收拾豬肉時,兩人再輪換一下。
手搭上秦朗的厚披風,他整個人被收到空間裡。
秦朗進空間的第一件事,便是脫下身上的一串厚衣裳。
先是厚披風,緊接著是厚棉襖。
感覺能活動下了,才去取了件幹活穿的短打,把身上穿的薄棉襖換下來。
陸青青只瞄了幾眼,等到換短打的環節,便挪開了視線。
過了一刻鐘左右,再看進去時,就見秦朗乾淨利落地把屠刀插進肥豬脖頸。
隨著屠刀拔出,血液飈射出來。
很快又遵循重力原理,淌到下邊接著的盆裡。
這一頭結束,便是第二頭。
整個殺豬過程,最費勁的居然是逮豬。
好在,豬圈就這麼大,秦朗也已經殺出經驗了。
在外頭風雪漸漸變大時,他終於將幾頭豬全部宰殺完。
剩下的,便是分割豬肉環節了。
按照兩人之前的習慣,這一塊便由陸青青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