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一夥行商
樓道口的吳家人這才鬆了口氣,摸黑順著樓梯慢慢下來。
陸青青見吳家人這般,覺得他們應該知道些內情,便開口問道:
“吳掌櫃,發生甚麼事了?”
吳掌櫃聽著她的話,嘆口氣。
“哎,這兩日一直在降溫。
我就想到錢少掌櫃跟我說的石炭的事了,尋思著去找他買一些。
哪知道離得老遠,就見到糧鋪門口停著好幾輛馬車。
馬車旁邊,站著一大群漢子,正往外搬糧食。
嚇得我忙往回跑,回到鋪子就把門口掛著的幌子摘了下來。
一家子躲回鋪子裡鎖好門,沒敢再出聲。
過了小半個時辰,才見那些人駕著車往街裡走。
等他們過去了,我從後院的街上,溜去了東邊的錢家糧鋪。
敲開後門後,見錢家人沒出事,才鬆了口氣。
只是,錢家一家人臉色都不好看。”
吳掌櫃說到這,臉色難看。
“我問了後才知道,那夥人自稱是行商。
到了錢家糧鋪就要買糧。
錢少掌櫃看他們人多,心裡就警惕起來。
一番打量過後,發現那些人裡有好幾個帶武器的。
鋪子外頭守著的,更是有帶著柴刀的。
他擔心出事,想找家裡人去後邊村裡喊人。
可當時他家裡人都在樓上,要去後院就得從鋪子裡走。
他擔心出事,只得先穩住那些行商。
聊天過程中,發現這些人說話江湖氣很重。
話裡話外,都在打聽鋪子裡還有多少糧食。
錢少掌櫃便少報了些糧食。
聽到那些人要買糧,又將如今的糧價報了出來。
那些人說這糧價太貴,硬要用前幾年的糧價買。
說著說著,甚至門外都有人想持刀闖進來。
錢少掌櫃為了安全,只得將那一倉的糧食賠錢賣了。
我過去的時候,錢家正商量著,想換地方躲躲。
錢少掌櫃跟我說,這一行人絕不是善茬。
要是真在富山鎮住下來,後邊怕是還有得鬧騰呢!
這不,我們一家也怕那群人找過來,想著換個地方住呢!”
陸青青和秦朗聽完經過,互相對視一眼。
兩人又跟吳掌櫃打聽了下,那批行商的大致人數。
得知這批人有百十個,倒跟那院子裡的馬車對上了。
陸青青也跟吳掌櫃說了下自己探查到的情況。
吳掌櫃聽到他們住在西邊的那處院子時,更加忐忑。
說實話,這兩年鬧災,整個富山鎮的村民加起來,也不過二百來人。
其中,還有四成是老弱婦孺。
萬一這百十個漢子使壞,富山鎮的村民想要對抗他們,怕是也很困難。
這還是雙方所有人同時對上的情況!
如今,他們家離那群行商住的地方這麼近。
哪天被他們摸過來,怕是一家老小都得遭殃。
當即,吳掌櫃便坐不住了,開始琢磨起附近哪裡能有空院子,想著要搬家。
正琢磨著,就看到了眼前的陸青青和秦朗。
對啊,他們租的院子後頭,不是還有間空院子來著!
而且,這兩人能半夜悄無聲息摸到那院子處,說明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在他們附近住,總歸能好些。
打定主意後,他讓家裡人去收拾東西,打算連夜搬家。
陸青青見他們要收拾東西,順帶問了下家裡缺的那幾樣,鋪子裡可還有?
吳掌櫃想著後邊可能還要靠人家幫忙,好些東西半賣半送給了他們。
雜貨鋪的東西太多,他們一趟肯定是搬不完的,只能先挑著貴重些的東西搬。
陸青青見他們在家裡收拾,也不再打擾,起身離開。
兩人順著後門的小路往東,到糧鋪時,發現後院直接搬空了。
那個愛叫喚的騾子,也不在。
也不知道,這錢少掌櫃一家,是搬到了哪裡。
兩人回到小院時,風雪小了一些。
這會,已經換成孫月值守了。
聽到兩人回來,忙提著燈籠上前詢問情況。
等知道這夥行商的情況後,倒也不似之前那麼忐忑。
她見陸青青和秦朗互相拍打對方身上落上的雪,也沒在屋裡當電燈泡。
知道倆人愛乾淨,她跑回屋裡。
將鍋裡一直溫著的熱水,給兩人舀到盆裡。
調好水溫後,好方便兩人洗手。
又去看了看燒炕的灶口,見裡頭的石炭不多了,又往裡添了些。
忙活完,讓兩人洗漱好早些睡,就出去了。
陸青青和秦朗洗乾淨手,開始一人一個盆泡腳。
出去了這一個多時辰,身上都有些凍透了。
兩人將腳泡進熱乎乎的水裡,不由舒服地喟嘆一聲。
一邊泡腳,一邊聊起那夥行商。
這百十人的威脅說大不大,但不警戒,肯定也是不行的。
他們建馬棚時,跟鎮上的不少村民都有了交集。
秦朗想了想,便提出明日去趟孫老海家,把相熟的村民召集起來。
若是能商議好,便開始輪流去那夥行商住的房子附近盯梢。
陸青青自然同意,又補充了幾句。
因著對敵人的情況有所瞭解,秦朗心裡也放鬆了些。
兩人商議的這會功夫,盆裡的水也涼得差不多了。
他簡單甩了甩腳上的水,踩著在屋裡穿的棉布拖鞋。
起身去拿了擦腳布過來,想幫著陸青青擦腳。
被拒絕後,默默坐回凳子上,拿布子把自己的腳擦乾淨。
陸青青看著秦朗悶不吭聲的模樣,擔心他生氣了。
還沒想好要怎麼安慰下他,就見他又默默走過來。
把自己手上的擦腳布拿走,兩手端起洗腳水,就出門倒水去了。
好吧,這好像不太用她哄。
秦朗倒完水回來時,看著還坐在凳子上的青青,擔心她會著涼。
心一橫,上前兩步,輕鬆將人抱起。
在青青開口之前,將人塞進了暖和和的被窩裡。
擔心被說嘴,還很是鄭重地解釋了句。
“青青,你腳剛洗乾淨,別沾拖鞋了。”
說著,都沒敢看青青的臉色,轉身端了自己的洗腳水出去倒了。
等到了外頭,被冷風一吹,臉上的熱度才消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