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莊老頭也有些驚慌地看向陸青青。
“青丫頭,能啃到就剩個腦袋的,不是狼群,就是大蟲!
不行,咱們也得快走!”
陸青青也臉色凝重,這山道可不寬。
要是真遇上大蟲,馬匹受了驚,掉下山崖就麻煩了。
路上,可是得小心點。
想了想,她把秦朗又往外挪了挪,確保一伸手就能夠到。
這才拽了拽韁繩,馬車再次出發。
只是這一回,他們的馬車走在了前頭。
雪天路滑,馬車走得很是小心。
哪怕兩人走在前邊,也沒比後邊的車隊快太多。
兩方始終一前一後的走著。
整個白天,他們都在膽戰心驚中度過。
期間,又遇上過兩次陡坡。
後邊的漢子跑過來,幫著推了上去。
陸青青也停下,幫著後邊的人推車。
就這麼行到夜間,眾人再次露營歇下。
說實話,要不是夜間行路危險,車隊裡的人甚至都不想停下歇息。
這一回紮營,陸青青不僅在帳篷和馬棚兩邊拉了白線和鈴鐺。
還繞遠了些,在外圈又拉了一圈繩。
除此之外,值夜的事也不能落下。
這一回,陸青青讓莊老頭值上半夜,她則挪到了下半夜。
白日裡他們看到屍體的地方,離這處的距離並不算太遠。
若真是有猛獸,不管是狼還是虎,都能跟過來。
而這些猛獸大都有個習慣,喜歡後半夜出來狩獵。
尤其是老虎,在寅時更為活躍。
這個時間段對應的地支是寅,因此稱為‘寅虎’。
像是陸青青之前狩獵的老虎,也是在後半夜抓到的。
這一回,她便有意調整了時間。
睡前,她把手槍、手榴彈、複合弓和大刀,全都放在了手邊,以備不時之需。
子時,莊老頭叫醒陸青青,兩人換防。
他躺下後,不過幾秒便沉沉睡去。
旁邊,陸青青披著被子坐了起來,活動了下肩膀。
坐上一段時間,感覺清醒了,才又躺下。
這會時間還早,她一心二用。
將一大半心思放在空間餵養白狼崽和其他牲畜,剩下的心思便放在空間外,注意著外頭的動靜。
此時,後邊不遠處的車隊裡,也有個漢子披著被子坐在火堆旁守夜。
今兒白天發現的屍體,著實把他們嚇了一大跳。
逃荒出來這些日子,他們也見到過人被殺。
但那些屍體,好歹是完整的。
這一回,村裡的二蛋發現的那個腦袋上,眼睛還睜著呢。
再加上旁邊那一堆零散帶血絲的骨頭,實在駭人。
這會,值夜的漢子聽著山裡的風聲,總感覺周邊哪裡就會蹦出只猛獸來。
他眼神不住地往四周瞄,越看越害怕。
索性,視線落回到火堆上,把手往火堆上方放了放。
感受到熱源,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寅時四刻,陸青青正看著空間裡睡覺的白狼崽發呆,莫名心裡一緊。
她猛地坐起來,快速穿上棉衣,來到帳篷口。
此時,後方車隊火堆旁值守的漢子,已經困得腦袋一點一點的。
一陣風聲吹過,他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往上拽了拽披著的被子。
抬頭一看,就見到不遠處兩隻冒著綠光的眼睛。
那種被當成獵物鎖定的感覺,讓他瞬間汗毛直豎。
嗓子也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時竟沒發出聲音。
在不遠處呈狩獵姿勢慢慢靠近的老虎,見被獵物發現,快速朝著這處奔來。
那龐大的體型,行動起來卻格外敏捷。
漢子被嚇得往後跌去,腿軟得跟麵條似得,根本站不起來。
“救命!”
在老虎快速朝他逼近的時候,那漢子終於從嗓子眼裡,擠出了乾巴巴的一聲救命。
就在救命喊出聲的瞬間,一支箭矢破空而來。
那老虎在即將撲到獵物的關鍵時刻,見到這箭矢射來,往左挪了下,撲了個空。
箭矢劃破它右肩的皮肉,讓它發出憤怒地低吼。
虎口逃生的漢子,終於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往不遠處的板車底下躲。
陸青青連續兩箭射出,幫這漢子拖延時間。
老虎哪兒肯罷休,在躲過箭矢後,躥到板車旁。
上前伸出鋒利的爪子,往車底掏。
那漢子險些被爪子勾到,嚇得慌亂大叫。
這時候,車隊眾人終於被聲音驚醒,慌忙拿著武器跑出來。
見到那老虎時,都嚇得往後退。
這年頭,不少人活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老虎。
直面比自己體型大這麼多的猛獸,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那老虎見這麼多人衝出來,感受到威脅,發出一聲虎嘯。
這時候,陸青青也從那邊跑了過來。
見著這體型碩大的老虎,連射幾箭。
可惜,這會老虎躲在車廂後頭。
只有最開始的那支箭,射中了老虎右側腹部。
剩下的三箭,全都被它躲過。
那老虎見到讓自己受傷的箭矢出現,眼裡兇光閃過。
“吼!”
一聲低沉地虎嘯,毫無徵兆地出現,震得山林都抖了抖。
山上的雪撲簌簌落下。
這一吼,把陸青青也嚇了一跳。
饒是之前聽過虎嘯,這回再次聽見,還是讓人心跳加速。
而且這吼聲太大,這傢伙再吼幾嗓子,怕是要雪崩。
罷了,槍聲比起這虎嘯差遠了。
電光火石間,老虎從另一側跑了出來。
它直奔陸青青而來。
陸青青也已經掏出槍,見它撲來,後仰的同時,舉槍射擊。
連續兩槍打出,正中老虎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