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雖疲憊至極,但如今路線全打亂了。
陸青青無奈,只得重新規劃路線。
只是,他們如今的位置,離京杭大運河就很遠了。
想要趕過去,最快也要一個多月的路程。
想到這,她再次問候肅王祖宗十八代一百遍!
一番含媽量極高的問候過後,陸青青認命地拿起地圖,繼續研究。
她將陸路和水路,都研究了一遍。
看來看去,還是走運河更快些。
兩個時辰後,兩人趕著馬車又出發了。
只不過,這回兩人將車廂收拾了下。
在靠近車轅的地方,騰出個能坐的位置。
一人趕車,一人就蜷縮在車廂裡睡覺。
如此,也勉強能補個覺了。
只是沒走出去多久,天上就又開始下雨了。
這次,並不是之前那樣的大暴雨。
反而是淅淅瀝瀝的小雨。
最開始,趕路的陸青青並沒當回事,覺得這種小雨下不了多久就得停。
她只是將擋雨的草棚,從車廂上挪過來,架到馬匹上方。
如此,便能護住拉車的這匹馬,和坐在車轅上的人。
此外,又給拴在車廂後邊的馬,蓋上了個蓑衣。
如此,馬車繼續往前走。
可走了大半個時辰,這雨一直沒有停的趨勢。
相反,還越下越密了。
風裹挾著雨,從側面吹進來。
漸漸地,陸青青身上也被潲進來的雨打溼了。
後邊跟著跑的馬兒,身上的蓑衣都被雨浸透了。
地面上更是不用說。
雨下的太密,水來不及淌下去,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個水灣。
好在,現在跑的是官道,不是前段時間走的小路。
這官道雖說也存了不少水灣,走起來顛簸。
但總算不用擔心,前邊會突然出現條深溝或大坑。
因此,這會雖說下著雨,但她還是堅持趕路。
不是她非得找罪受,實在是按照她估算的時間。
這會,蠻子可能已經打到京城了。
他們再不走快些,怕是就得跟蠻子撞上。
到那時候,趕路的處境怕是比現在還難。
陸青青努力盯著前方路線,透過密集的雨幕,努力分辨路況。
但饒是如此,往前走幾米,馬車就得顛好幾下。
在不小心過一個稍深些的坑時,馬車裡睡著的莊老頭,被顛到地上。
光滑錚亮的腦門,嘭的一下就撞地上了。
直把莊老頭疼得齜牙咧嘴。
他算是理解昨兒晚上,秦朗撞到頭的痛了。
這會,他也睡不著了。
捂著撞青了的腦門,探出頭來看。
見這雨下得這樣大了,再看看陸青青身上往下滴水的衣裳。
顧不上腦袋疼,忙道:
“青青丫頭,你先去車廂裡換個衣裳。
這樣穿著溼衣裳,怕是會著涼。”
說著,就要接過韁繩。
陸青青卻擺擺手,讓他回車廂。
這雨下得太密,莊老頭眼力跟不上。
萬一馬車陷到大坑裡,從裡往外推車也就算了,就怕把車廂磕壞了。
她總不能憑空變輛馬車出來。
而且,這小老頭到底年紀大了。
跟她一樣淋溼了,怕是得感冒。
莊老頭見說服不了她,只得回到車廂裡護著秦朗。
但其實,秦朗的位置比他還好一點。
之前逃跑時,秦朗腦袋被磕了那一下。
他生怕磕得更嚴重了,就給秦朗調整位置了。
這會,他幾乎是被東西包圍在裡邊。
加上有座椅上的布條固定,除了腦袋隨著馬車左搖右擺,看著有點不舒服外。
其他的倒是沒甚麼。
馬車一直跑到傍晚時分,才拐進一處地勢高些的小路上休息。
兩人穿著蓑衣下了馬車,一陣風吹過,莊老頭凍得打了個哆嗦。
陸青青見狀,眉頭皺了起來。
她白天趕車的時候,就感覺這氣溫好像是降了。
當時還以為是衣服溼了,失溫產生的錯覺。
現在看來,還真是降溫了。
其實,前些日子的幾場雨下完,氣溫就不像之前那麼炎熱了。
雖說,一場秋雨一場寒。
但今兒這雨下著,降溫降得有些太快了。
要知道,兩人這會除了身上的衣裳,還披了蓑衣。
陸青青看看縮著身子的莊老頭,生怕他也被凍感冒了。
決定晚上這頓飯,一定得生火吃頓熱乎的。
另外,馬兒也需要找個乾燥些的地方。
好好歇歇,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這雨天趕路,格外耗費體力。
今兒中午的時候,小白就有些跑不動了。
她換了昨晚上剛繳獲的那匹馬,跑了一段。
下午時,又替換了兩次。
如此,才撐到現在。
如今看來,這雨絲毫沒有要停的架勢。
晚上想要休息好,就得好好做個防禦的棚子。
她鑽進車廂,從裡邊取了兩塊大些的油布出來。
她拿一塊,給了莊老頭一塊。
兩人一人一邊,開始做防水棚。
先將油布的一側固定在車廂頂,又從車底抽出幾根長棍子埋進地面。
而後,固定住油布的中間。
油布剩下的部分,便垂到地面,再固定到棍子上。
如此,加上車廂也算有兩面擋雨的地方了。
這會,莊老頭在也在給兩匹馬兒做棚子。
等將遮雨棚做好,他又從車廂後邊擋著的油布下邊,抽了些乾草,鋪在地面上。
在雨裡淋著的小白馬,見棚子總算搭好了。
不等莊老頭去牽,就拽開拴著的繩子,麻利地鑽進遮雨棚裡。
直把莊老頭看得目瞪口呆。
這小傢伙夠聰明!
莊老頭去把另一匹馬牽了過來。
見它們身上溼漉漉,去拿了塊乾布子,給擦了擦。
眼見晚上休息的地方準備好,他又將食水都給馬兒準備上。
走之前,還檢查了下小白的繩子,確認繫了好幾個死扣,才放心。
沒辦法,這傢伙太聰明,連繩子都會解。
不繫結實點,說不準晚上它就溜了。
莊老頭這邊忙活完,陸青青那邊已經在做飯了。
聞著小米粥的香味,莊老頭脫下身上已經溼透了的蓑衣,掛在車轅上。
而後,快速跑過去幫忙。
這會,風不時裹挾著雨吹進來,棚子底下也有些涼。
兩人蹲在火邊,烤烤被雨水泡皺巴的手。
火舌的溫度,順著手掌,慢慢往上。
那股子潮溼的冷氣,慢慢褪去。
不多時,小米粥也煮好了。
陸青青舀了三碗出來,見粥太熱。
兩人便先虛拉著喝,把秦朗的那碗放在了一旁。
等兩人喝完這碗熱乎乎的小米粥,只覺渾身上下都暖和過來了。
這時候,秦朗那碗也晾得差不多了。
莊老頭覺得,今兒是陸青青趕車時間長。
這會搶先端了碗,去喂秦朗。
喂完秦朗,才回來繼續吃飯。
這種雨天,天一直不亮堂,天黑得也慢。
停下時,就看著要天黑了。
這搭完棚子吃完飯了,天還沒徹底黑下來。
兩人盯著外頭的雨看了會,才準備再搭帳篷。
這種雨天,地面潮溼的厲害。
陸青青先是在地面鋪了塊大大的油布,又抱了些馬兒吃的乾草過來,鋪上厚厚一層。
最後,才將帳篷搭在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