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幾次想開槍,都被車廂擋住。
她轉過頭看了眼,就見馬車已經拐進雜草叢生的小路,心下有些著急。
根據之前從周家兄弟那兒打聽到的訊息,他們應該往東南方向走。
從安豐縣北門往東走一段路,期間會有個往南拐的小路。
沿著小路一直往南走,能繞過安豐城,到達安豐縣的南門。
而南門正對著的,便是官道。
可剛才出營地時,太過緊急,只能朝西北方向走。
她本想著,看看路上有沒有往南拐的路。
沒想到,一路上都沒遇上小路。
繼續往前走,就會越走越遠。
而且,這種雜草叢生的小路,不知道走多久就會沒路了。
到時候,真就被堵住了。
可這會,兩邊都沒有岔道能拐進去。
再急也沒法子。
後邊的騎兵也發現了這一點,不緊不慢地追在後頭。
時不時,還拿長槍朝車廂戳幾下,嚇得最後邊那戶人家拼命往前趕。
有這群騎兵在後邊趕著,一行人的速度根本慢不下來。
陸青青一邊開槍,一邊琢磨對策。
現在能起作用的,也就是炸藥和手榴彈了。
想到手榴彈,她心裡有了個主意。
轉頭數了數,身後總共跟了八輛車。
這會,緊跟在她身後的,是李五的騾車。
估算了下自己扔手榴彈的距離,她朝身後的李五喊道:
“李五,一會我們讓到旁邊,你們超過去,先往前走。”
李五有些不解,剛想問為甚麼,就被旁邊的李醫士用胳膊肘搗了下。
李醫士主動接話道:“成,那我們就先走!”
這會的李醫士,哪兒還有之前的桀驁。
見著陸青青剛才殺人的模樣,生怕哪句話惹到她,把自己也殺了。
況且,後邊追著那麼多煞星,肯定跑在前邊更安全。
陸青青見他答應,便指揮著莊老頭,將馬車往邊上趕。
等看到左邊讓出足夠透過的道後,擺手讓李五快些過去。
李醫士嫌李五動作慢,奪過韁繩使勁抽了下騾子屁股,騾車很快趕超過去。
陸青青招手示意後邊的第三輛馬車,繼續往前走。
等跑過去四輛馬車後,她才讓莊老頭將馬車趕回小路中間。
她鑽進車廂,從裡邊搬出個鎖著的箱子。
開啟後,將裡邊放滿手榴彈。
而後,直接將箱子搬到車轅上。
抬手拿了幾個手榴彈,直接別在了腰上。
她先估摸了下距離,而後用手拉開引線,猛地朝後邊扔過去。
這會的人哪兒見過這東西。
還以為是暗器,直接躲過,任由它落在地上。
後邊的騎兵還特意操控馬,別踩在上頭。
可沒過幾秒,就聽‘嘭’的一聲巨響。
正在行進中的騎兵,硬生生被炸翻。
不止追趕的騎兵,就連騎兵前頭趕馬車的幾人,也都被嚇了一大跳。
陸青青見奏效了,立刻將第二枚手榴彈也扔了過去。
隨著第二次爆炸聲響起,那些追趕的騎兵,也認出這是火藥。
畢竟,他們剛剛打贏肅王的軍隊,也是靠提前安排得大批炸藥。
只不過,他們沒搞明白的是。
火藥怎麼能用這麼小的東西裝,威力還這麼大。
一時間,這些騎兵躊躇著,不敢再上前。
陸青青見狀,指揮著莊老頭將馬車靠邊停下,示意剩下的馬車繼續往前跑。
她則迅速扔出第三個手榴彈。
可惜,這第三枚剛扔過去,就被最前邊的人,用長槍挑飛。
手榴彈落地的瞬間,將那處荒草地炸出一個坑。
陸青青見狀,直接換成手槍。
隨著槍聲響起,騎兵這邊又有幾人倒下。
騎兵隊伍裡的人見狀,也不再死扛,調轉馬頭就要逃。
陸青青也不是那麼好性子的人,被他們追了這麼久,也一肚子火。
她又追著連開幾槍。
眼見著幾個騎兵掉落馬下,剩下的騎兵跑遠了。
她直接跳下車轅,上前將幾匹馬牽過來。
而後,快速將囫圇個的屍體摸索一番。
這時候,莊老頭也已經調轉過馬車,朝這邊過來了。
看著地上被炸出來的坑,他也很是驚訝。
等看著地上被炸成塊的馬肉,他快速挑了幾塊大些的,搬上馬車。
等他將大塊的馬肉撿得差不多時,陸青青也搜完屍體了。
除了基礎的武器、錢財外,最重要的,是她扒下了幾身還算完整的衣裳。
她直接將其中一件身形差不多的衣裳,套在了最外頭。
莊老頭看著她的動作,有些疑惑:
“青青丫頭,你穿這衣裳幹啥,不是想逃回去吧!”
陸青青點點頭。
“要是繼續往前走,越走就離咱們的目的地越遠。
我想著趁現在亂,看看能不能回去。
往東跑出去一段路,找機會,再往南走。”
莊老頭點點頭,看向地上被炸出來的坑,問道:
“剛才你扔的啥東西,咋這麼厲害呢!”
這時候,陸青青也穿戴好了衣裳,直接回道:
“這是手榴彈,等咱們逃出去了,我再給你解釋!”
說著,她直接翻身上馬,朝莊老頭道:
“你遠遠地跟在我後頭,若是我這邊開槍了,你就抓緊調轉馬頭往回跑。”
聽到莊老頭應下,她直接帶著幾匹馬朝前狂奔而去。
不多時,便將莊老頭遠遠落在了後邊。
回頭見不到人影了,她直接將牽著的幾匹馬收進空間。
繼續往前跑了一段路,來到了之前紮營的地方。
這會,營地裡頭還有打鬥聲。
陸青青騎馬,快速穿過營地門口朝東跑去。
跑出去沒多遠,真被她找到一處能往南拐的路。
她才調轉馬頭,回去接人。
一路疾馳,很快回到莊老頭身邊。
莊老頭見她身邊的那幾匹馬沒了,還不等問,就聽陸青青讓他快些跟上。
他這會頗有些六神無主,聽到後忙駕車跟上。
很快,他們便到了營地北門。
沒想到,這會營地北門已經有守衛在守著了。
守衛們聽到馬蹄聲,早早地搬了拒馬攔在門口。
等見到那馬和馬上人的衣服,才放鬆下來。
其中一個守衛問道:“你怎麼自己跑那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