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全部忙完時,莊老頭也做好飯了。
他還極貼心的,在鍋上溫了粥。
這粥自然是給昏迷的秦朗準備的。
前些日子在船上,三人一直在一個單間裡住著。
雖說要顧忌著旁邊屋子的人,很少吃甚麼氣味大的。
但秦朗喝的白粥,兩人幾乎每天都做。
看著莊老頭做的,色香味俱全的臘肉燜土豆和烤魚。
原本不怎麼餓的陸青青,這會也有些想吃了。
嚐了嚐兩道菜,只能說莊老頭不去當廚子,可惜了。
兩人趕了一天的路,這會吃起飯來,都不含糊。
吃到後邊,連盤子裡的菜湯,都被用饅頭擦著吃光了。
吃完飯,陸青青端著粥去喂秦朗,莊老頭則收拾飯桌。
兩人商量後決定,陸青青守上半夜,莊老頭守下半夜。
帳篷裡,莊老頭的呼嚕聲響起時,陸青青剛喂完空間裡的牲畜。
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她才讓意念重新進入空間。
此時,山上還是一片白霧,還在升級中。
她把收進來的那幾個大箱子,全都倒了出來。
裡邊大部分的石頭都碎裂,只有少數幾塊石頭還是原樣。
看著那薄薄的石頭殼,她腦子裡閃過一個詞。
賭石!
這些石頭,應該是包著石頭皮殼的玉石。
只是不知道,這幾箱子賭石,是怎麼來的。
在她印象裡,這詞還是她看某部電視劇的時候,知道的。
對於賭石,瞭解甚少。
看著那幾塊完好的石頭,她用意念控制著。
將石頭放出空間的同時,又收進空間。
那一瞬間,她看清了,石頭內部只有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玉石。
又依次將幾塊石頭試了下。
裡邊只有兩塊有指甲蓋大小的玉石,剩下的則都是石頭。
好嘛,空間這是看不上這指甲蓋大小的玉石。
搞明白空間這次是怎麼升級的之後,她也不再多看,直接將碎石和那幾塊廢石收到角落。
半夜時分,陸青青正在值夜。
就感覺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緊跟著便是轟隆隆的雷聲響起。
她忙跑出帳篷,去旁邊車廂裡拿油布。
這時候,莊老頭也被雷聲吵醒,跟著她跑出來。
“青青丫頭,這雨怕是下不小,我和你一塊,咱們快些撐起來。”
然而,這雨來得太急。
兩人剛撐開油布,豆大的雨點子就砸了下來。
雨點子砸到帳篷上,發出輕微的嘭嘭聲。
在忙著固定油布的兩人,臉上、身上也都被淋溼。
好不容易將帳篷和馬兒上方都擋上油布。
回到帳篷裡時,兩人身上都被雨水澆透了。
莊老頭看了看,便決定去車廂裡換個衣服,順便在那邊守夜。
陸青青看了眼空間裡的時鐘,見時間早已經過子時,便也應下了。
等莊老頭離開,她將帳篷口封好,閃進空間洗了個澡,順便換了身乾淨衣裳。
再出來後,聽著雨聲漸漸睡去。
這雨斷斷續續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來時,還有星星點點的雨絲落下。
按照時節,這會已經算是初秋。
那句一場秋雨一場寒的諺語,說的一點沒錯。
昨兒趕路還覺得熱,今兒早上起來,風一吹,竟有些涼了。
陸青青擔心莊老頭會生病,便從車廂下邊抽了點乾柴。
她添了些空間水,下邊煮粥,上邊熱饅頭。
一頓早飯吃得雖簡單,卻熱乎乎的。
吃完,感覺身上都舒服了些。
頂著灰濛濛的天,兩人又出發了。
下了一夜雨,路上更加溼滑。
空氣中的潮氣,也讓人感覺不舒服。
幸好,白日裡的雨一直下得不大,倒也不至於出現遮擋視線的情況。
這雨一直下了三天,期間斷斷續續。
兩人在趕路,衣服不可避免地被打溼。
溼透的衣裳黏在身上,被冷風一吹,更加難受。
每次一停下,兩人便抓緊換下衣服,在火堆上烤烤。
直到第四日,終於雨過天晴。
這日,兩人來到地圖上避不過去的第一個城池--江津縣。
這江津縣並不像陸青青擔心的那樣,出現疫病或是被流賊佔領。
相反,整個江津縣守衛森嚴。
城門口的守衛仔細檢查過兩人的戶籍和路引,才放兩人進去。
進了城,城裡的情況倒是出乎兩人意料。
整個江津縣一副繁榮景象,街邊有不少擺攤的小販。
看著攤子上新鮮的蔬菜瓜果,莊老頭捏著錢袋子就衝了過去。
兩人天天啃乾糧,頂多晚上吃點菜。
這會看見水果,實在饞得不行。
等買過幾樣水果,莊老頭擦了擦手裡的梨,遞給陸青青一個。
他自己也拿了個梨,咔嚓咔嚓吃了起來。
兩人繼續往前走,就來到縣裡最大的商業街。
每個商鋪外,都有個討喜的夥計,在賣力招呼客人。
這副正常年月該有的場景,倒讓陸青青覺得陌生。
同時,也勾起了她的思緒。
她有些想家了。
寶山鎮的師父師孃以及鄉親們,都還好嗎?
師兄弟、天明叔和王珪大壯他們,不知道怎麼樣了?
藥廠和紡織工廠,可還正常運營著?
京城被攻陷,算算日子,蠻子也快打過來了。
不知道,懷王周邊的那幾處地方打下來了嗎?
...
家那邊有太多讓她掛心的事了。
想到這些,她回頭看了看車廂裡依舊昏睡的秦朗,忍不住嘆口氣。
秦朗的情況實在是怪。
這些日子每次停下休息,她都會跟莊老頭商討一番。
找接近的案例,然後翻醫書。
但莊老頭的那幾本與之相關的醫書,早就翻了許多遍了。
若是能找到方法,也早就找到了。
她其實也看出來了,如今莊老頭也不知道該怎麼給秦朗治療了。
她沒別的法子,除了每日的按摩針灸外,只能加大空間水的量。
除了日常的喝水、喝粥外,她只要停下來就把空間水擦在秦朗身上。
其中,頭部更是重點照顧物件。
但依舊沒甚麼進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