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青青打算先停下,找個地方歇歇時。
天邊一道紫色閃電劃過長空,落向地面,將整片大地都照亮了。
緊跟著,一道沉悶的雷聲傳來。
不等她反應,連續的閃電網接連出現,耀眼的光閃得人睜不開眼。
片刻之後。
轟隆隆!
巨大的雷鳴聲震得陸青青耳膜都有些發疼,連帶著她身旁的小白也有些受驚。
陸青青立刻帶著馬閃進空間。
想到進空間之前,那地面都有些微微發顫。
只能感嘆一句,大自然的威力。
把小白放回馬棚後,她將意念放出空間,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正好見到不遠處的一座石頭山的山頂,被雷擊中。
噼裡啪啦的火星子四濺!
霎時間,原本那處聳立著的石頭山山頂,被硬生生劈裂開。
碎石落了一地。
不多時,天上開始下雨。
最開始,幾個豆大的雨點子砸在黃土路上,打溼了一小圈黃土,捲成黃泥團。
很快,雨點子越下越密。
不多時,便像是有人在天上往下倒水一般。
偏偏,此時狂風大作。
狂風裹挾著大雨,將路邊的草木拍打得左搖右晃。
隱約間,陸青青聽到有人在喊。
“爹,那兒有個山坡,咱們過去那邊躲躲雨!”
不多時,一行推著獨輪車的四人便朝著這處走來。
大風像是要捲走四人一般,瘋狂地呼嘯著。
推車的是個年輕的漢子,這會為了推車,身子往前傾斜,已經接近四十五度。
車子旁邊,另外三人也死死抓著車子,奮力往前挪。
沒走幾步,車子右邊的瘦弱婦人便被風吹了個趔趄。
不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被一股狂風掀翻了過去。
順著風的方向,咕嚕嚕滾出去好幾米遠。
那漢子見媳婦被風吹走,著急地喊她。
可爹孃還在旁邊,家裡的家當也都在獨輪車上,他根本不敢鬆手。
好在,這股子狂風很快過去,婦人慢慢穩住身形。
她朝著前邊的丈夫喊。
“狗子哥,我沒事!”
一張嘴,冷風捲著大雨砸了她滿嘴。
這時候,風小了很多。
四人快速推著車子,來到山坡處。
這處山坡,正是剛才被雷擊中的那個石頭山的山底。
離陸青青進空間的地方也不遠。
漢子和媳婦背靠著山壁,躲在獨輪車後頭。
而後拿出個破席子頂在頭頂,把兩個老人護在中間。
這破席子不大,邊上兩個年輕人的大半邊身子,都露在外邊。
兩個老人擔心兒子兒媳受涼,努力往中間擠一擠。
試圖讓身邊的兒子兒媳也能少淋點雨。
四人雖在風雨中艱難求生,卻顯出幾分溫情。
陸青青看著空間裡躺著的秦朗,第N次祈禱他能快些醒來。
這一場雨,一直下到天黑。
地面和旁邊的溝裡,都有了不少積水。
陸青青看著這一幕,眉頭又皺起來。
這官道,也不過是夯實了的土路。
上一次全國大修路,還是一兩百年前。
如今的官道,也就是比土路寬點,路況稍微好一點。
但下這麼大雨,路面上怕是得有不少大水坑。
等雨停了再趕路,速度怕是起不來了。
但不管陸青青怎麼犯愁,這雨還是一直下著。
約莫半夜時分,雨終於停了。
但沒過多久,又開始打雷打閃。
這一整夜,雨下得斷斷續續,也不知具體下了多久。
陸青青半夜被雷聲吵醒了一次,又很快睡下。
第二日天還沒亮,她便出了空間。
好在,這會不下雨了。
看著不遠處還依偎在一起睡著的一家四口,她往回走了一小段路。
在原地留下了一輛板車,車上放了遮雨的蓑衣、油布,油布底下放了兩袋糧食。
希望這家人,能好好活下去吧!
再出發時,天還黑著,陸青青並沒騎馬。
昨兒的暴雨,使得官路都泥濘難走。
她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著,褲腳鞋襪很快被泥水打溼。
一直走到天亮,她才放出馬車。
昨兒小白跑了一上午,今兒換小黑拉車。
小黑喝了這麼久的空間水,智力確實比普通馬強很多。
往前跑的時候,它竟然知道躲避水坑。
遇到那種整個路面都被水淹了的地方,它還知道早早放慢速度。
到了水坑前時,回頭看看她。
像是在說,咋著,過不過啊。
陸青青跳下車轅,摸摸它的頭。
而後,拿棍子試了試那渾濁的泥水坑。
找了處相對淺些的位置,駕著馬車過了水坑。
一直跑到該出太陽的點了,卻仍不見太陽的影子。
看著依舊陰著的天,陸青青暗暗祈禱別再下雨了。
這大雨一下,她趕路的速度成倍的往下減。
原本計劃,三天內趕到峰口碼頭。
看如今這情況,七天內能趕過去就不錯了。
一路上不知道壓了多少水坑,在下午時,陸青青終於來到明開縣。
遠遠地看到城牆時,她就停下了馬車。
找了處無人的角落,將馬車收進空間。
而後,從收的那一堆東西里,找出了一個半舊的包袱。
又往裡邊放了幾件舊衣裳、一箇舊水囊、兩個雜糧餅子。
拿著包袱看了看,又把包袱往旁邊的草上蹭了蹭。
如此,這原本還算乾淨的包袱,變得又髒又溼。
陸青青又調整了下發型、衣服,確認身上髒兮兮的,才算完事。
走上大路後,不時迎面遇上推著車子往外走的人家。
她在路上,還遇到一戶心善的婦人提醒她。
說前面的明開縣已經被流賊佔了,讓她不要再去了。
陸青青笑著道謝後,看那戶人家的車子上沒蓋油布。
便藉著包袱,從裡邊取出一塊疊放好的雨布,送給了那婦人。
在婦人的道謝聲中,陸青青走向明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