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百萬笑著擺擺手。
“這事就交給我辦,只是今兒太晚了。
等明兒一早起來,我就去找船頭。
此外,這次能成功制服這十幾個賊人,多虧了陸小兄弟。
我這邊自掏腰包,拿出一百五十兩銀子,作為對陸小兄弟的答謝。”
那兩戶人家聞言,也都明白過來,忙道:
“我家也出一百五十兩,多謝小兄弟幫忙。”
“俺也一樣!”
錢百萬聽罷,笑呵呵朝陸青青道:
“陸小兄弟,謝禮我們明兒早上給你送過去。
這會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剩下的活交給我們。”
陸青青聞言,點點頭回了車廂。
船艙裡又忙活了一陣,也漸漸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錢百萬便出去聯絡黑臉船頭了。
他出去沒多久,那兩戶人家也過來給陸青青送謝禮。
三人簡單說了幾句,被綁著的其中兩個小賊,就吆喝著要上茅房。
那兩戶被偷的人家,本就恨小賊偷了自家錢。
這會,哪兒肯理他們。
結果,沒等錢百萬回來,那倆人實在憋不住,直接尿灑現場。
饒是船艙裡的味道不小,但這種直接暴露在空氣中,且持續性散發的味道,也把陸青青幾人噁心的不行。
那兩家罵罵咧咧的開始收拾。
沒多久,錢百萬便領著黑臉船頭回來了。
不知道錢百萬怎麼跟黑臉船頭商量的,十幾個船工過來,直接將那些小賊拖了出去。
那兩戶人家見狀,悄悄問錢百萬。
“錢老哥,你咋跟那黑臉說的?
那些個小賊,怎麼處置?”
錢百萬冷笑道:
“這些小賊這麼行事,本就壞了漕運的規矩。
我給那船頭使了些銀子,他便答應來把人拖走。
至於怎麼處理?”
錢百萬說著,做了個扔的動作。
那兩戶人家的漢子驚住。
“直接扔河裡?那還能活嗎?”
錢百萬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冷厲。
“對付這種破壞規矩的小賊,你以為漕運的人會對他們客氣?”
那兩家的漢子得到確切訊息,也有些呆住。
但兩家到底多年在外經商,很快也消化了這個訊息。
這年頭走商雖掙錢,但風險確實高。
除了丟貨賠錢外,走商的人也經常有出事的。
或是被人謀財害命,或是被山匪劫掠,亦或是在悄無聲息的死在某處。
總之,他們常年在外,聽到的各種離奇事也是多了。
這些被扔下船自生自滅的,倒也不算太離奇。
十幾個小賊被處理完後,船艙裡重新回歸平靜。
接下來的幾日時間,錢百萬多次買了飯,想請陸青青過來吃飯,皆被拒絕。
幾次下來,他也知道陸青青不是個喜歡與人交往的性子,也不再多打擾。
八日後。
陸青青恰好在船艙後邊喂騾子,就感覺船身猛地一頓。
緊接著,外邊響起急促地鑼聲。
船艙裡的眾人不知道遇到何事,都慌亂起來。
陸青青立刻回到自己的車廂,將放在車廂裡的幾樣東西收了起來。
錢百萬見她回來,心裡也感覺有點底了。
“陸小兄弟,這也不知道遇上啥事了,要不咱們出去看看?”
陸青青應下,直接往甲板上走去。
到了甲板上,才發現前方江面上橫亙著數條極粗的鐵鏈,攔住了大船。
這會,岸上穿著官服計程車兵,正不耐煩地揮手讓他們靠邊停下。
黑臉船頭忙拿出東家準備的信物,衝著岸上喊道:
“這是順慶府楚家的船,還望放行!”
誰知那岸上計程車兵根本不理,一個勁吆喝著讓他們靠邊停船。
黑臉船頭見狀,心裡也有些納悶。
這處關卡,東家明明已經打通關係了,怎麼還攔著。
他指揮著船工,將船靠岸,打算好好跟岸上的人說說。
實在不行,再交些錢。
想到出來前,東家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把京城的貴人平安拉回來。
黑臉船頭深深吐出口氣,擺出個笑臉,準備與岸上的人好好溝通下。
哪知,這船靠岸後接著被勾住。
緊接著,岸上的屋子裡湧出一大群人。
“搶財主嘍!”
“船上都是肥羊,兄弟們衝啊!”
“......”
一群穿著粗衣短打,手上拿著棍棒柴刀等各類武器的瘦削漢子,烏泱泱衝向大船。
黑臉船頭這才意識到麻煩了!
他還試圖指揮船工們挪船。
可岸上那幾百個凶神惡煞的土匪,早就把船工的膽子都嚇破了。
這會,眾人慌亂逃竄。
錢百萬見狀,嚇得雙腿都在打顫。
他這會也顧不上陸青青了,轉身跑回船艙。
招呼著家人,抱著錢財就往外跑。
路過陸青青時,連句話都沒說。
他想得很明白。
這會,饒是這陸小兄弟再厲害,也打不過外頭那幾百號人啊!
錢百萬與家裡人慌忙逃走,很快不見蹤影。
甲板上,陸青青掃了眼周圍的環境,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她快速回到船艙。
這時候的船艙裡,徹底亂成一鍋粥。
眾人慌亂地收拾著東西,想帶著家當出去逃命。
可不等他們收拾完,外頭就已經響起了喊殺聲。
不少人家連東西也顧不上拿,匆忙往外邊跑去。
卻不想正好與衝上來的土匪撞上。
慌亂間,會水的人直接越過欄杆,跳進水裡。
可這江面太寬太深,水性一般的人很難能上岸。
陸青青躲在車廂角落,看著船艙裡的人跑了個乾淨。
她快速來到船艙口,將門從裡邊頂上。
擔心會被推開,索性直接擋了塊巨石。
確保船艙安全後,她提著油燈跑回自己車廂旁,直接收起車廂。
而後快速跑到船艙最後邊,將自家嚇得亂叫的騾子收進空間。
看著旁邊同樣受到驚嚇,亂叫的一群馬兒、牛兒、驢子、騾子。
她索性將這些牲畜也全都收進空間。
清空這一片後,她提著油燈開始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