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禮說著,臉上閃過一抹驚恐神色,氣道:
“那三個沒人性的玩意,怕是早就懷疑孩子得了瘟疫了。
我說我剛才讓他們去給孩子打掃,三個人都磨磨蹭蹭不願意過去呢。
合著,都怕自己染了病啊!”
陸天禮說著,想起那個可憐的孩子,嘆氣道:
“唉,可憐那個孩子了,小小年紀受這麼大罪!
我剛才狠狠罵了他們一通。
一直看著他們給孩子清理乾淨了,又讓他們去給孩子煮藥。
也不知道那孩子能不能活下來。
唉,全看他的命了!”
陸青青聞言,也跟著嘆口氣。
雖說早知道這三人涼薄,但沒想到他們對自己孩子也這樣。
那孩子投生到他們家,也真是倒黴。
這時候,秦朗想起甚麼,說道:
“天禮叔,沒給他家留生石灰啊,他們不撒會傳播瘟疫的!”
陸天禮嘲諷的笑笑。
“他家之前蓋房子的時候,剩了大半袋,夠用了。
他們一家人對自己的命倒是珍惜得很,我走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撒水撒石灰了。
放心吧,保準撒厚厚一層。”
三人說著,繼續往前走。
等將山腳處所有村民家全部走了一圈後,一個想法出現在陸青青腦海裡。
這次的發熱,極有可能是蚊蟲叮咬造成的。
她懷疑,這病是蚊蟲身上攜帶的。
之所以得出這個結論,是她看了一圈下來,大部分病人身上都有蚊子包。
其中,陸老三家的孩子格外嚴重。
除了發熱外,已經出現嘔吐腹瀉了。
陸天禮說,這孩子渾身被咬了許多大包。
不知道他病情格外嚴重,與這個有沒有必然聯絡。
但不管咋說,既然有這個想法,還是要預防下。
只是,這年代連紗窗都沒有,各家很難避免蚊子進屋。
村裡各家更是連個蚊帳都沒有。
這就導致,除了用艾草燻,實在沒甚麼太好的驅蚊方法。
陸青青將自己的想法,與陸天禮說了。
陸天禮琢磨了一會,決定讓各家自己做個軟布蚊帳。
如今,地裡都還空著,各家的活計也不多。
除了在院子裡種點菜,就是婦人們養蠶織絲綢了。
現在這情況,婦人在屋裡織絲綢,還可以做個大些的蚊帳罩起來。
但上山採桑葉和院子裡的菜,就不好弄了。
不過,特殊時期也顧不上這些了,人命要緊!
陸天禮決定一會在街上吆喝一下,把做蚊帳這事跟鄉親們說說。
只是,這會村子裡出現了疑似瘟疫病毒,不知道外頭是不是也這樣。
但不管是不是,他們也不好再往外跑。
一會他得去趟山下的村子,得將村口的位置先堵上。
村子裡暫時不能進出了。
對了,還有村子裡的藥廠和村口處駐紮的官兵。
這事也得跟他們商量一下。
陸天禮這邊在想著接下來的動作,旁邊的陸青青也在想外頭的事。
如果真是她猜測的,發熱是因為蚊子引起的。
那寶山鎮外頭,必然也都爆發了。
陸青青一下子想到了,還住在城裡紡織工廠的眾人。
雖說她走之前,給他們準備了充足的吃食,連艾草、傷藥和藥丸都準備了。
但就怕她們不捨得用。
孟寡婦、大根他們節省慣了,平日裡很多東西都是能省就省。
只希望,珍娘能認識到這次的嚴重性,重視起來。
如今這情況,她也只能等著看看發燒病人的情況。
若是空間水能對這次的病毒起作用,再考慮後續的事。
只是這次的事,不知道會發酵到甚麼地步。
若是嚴重了,怕是外頭又要死傷無數!
想到這,陸青青深深嘆口氣。
活在這個小冰河時期,就算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也不一定能活下來。
哪怕她有金手指,也得小心又小心,才能活下來。
旁邊,陸天禮想清楚對策後,與陸青青和秦朗分開,往山下去了。
陸青青則想起剛才沒去的藥廠,決定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等她趕到藥廠門口時,發現整個藥廠大門緊閉,明顯已經戒嚴。
牆上的守衛見到是她,站在牆頭上往下喊道:
“陸姑娘,藥廠出現了多名高燒的員工,連華管事都病倒了。”
那守衛正說著,就聽院子裡傳出朱慈年的聲音。
“青青,這邊好像出現瘟疫了,你還是別進來了。”
很快,朱慈年出現在牆頭上,臉上戴著面罩。
陸青青見狀,快速將自己猜測的說了出來。
朱慈年聽到病情可能是由蚊子引起的,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年頭,哪裡會有人防備著蚊子啊。
平日裡,被蚊子咬幾口,頂多就是幾個包的事,也沒誰會在意。
因此,他猜測外頭怕是也出事了。
但更怕的是,病人感染瘟疫後,會繼續傳染。
朱慈年之前往南趕路時,雖說沒穿過瘟疫區,但也知道瘟疫的厲害。
等他聽到村裡已經出現發燒嘔吐拉肚子的情況時,臉色也很是凝重。
旁邊的周其,更是嚇得臉色發白。
自家公子怎麼就這麼倒黴啊!
就是想出來玩玩,結果被困在瘟疫區了。
老天保佑,可得讓他家公子好好的啊!
藥廠門口,陸青青讓他們先將已經發熱的病人進行隔離。
而後,快速將自己知道的防疫方法說了出來。
朱慈年聞言覺得合理,便讓周其快速安排下去。
其實,隔離這事藥廠已經開始做了。
從華管事和一群員工病倒後,朱慈年就快速喊停了藥廠眾人。
只不過,因為住房有限。
員工們都是住在他們原本的屋子裡,輕易不讓進出。
而一間屋子裡,最少得住八九人。
若這真是瘟疫,只要屋子裡有一人感染,剩下的也別想活著了。
聽陸青青這麼說完,朱慈年便讓周其安排人,將生產車間也都收拾出來。
同時,讓沒病倒的員工,快速縫製蚊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