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這些馬車都不好往裡進。
陸青青走到家門口時,她身旁的朱慈年率先邁步進了院子。
看著院子裡乾淨整齊的模樣,朱慈年暗暗點點頭。
不愧是他看重的人,在愛乾淨上都跟他一樣。
包攬家裡所有打掃工作的秦朗,要是知道他這麼想,必然會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朱慈年往屋裡走,看著窗戶上乾淨的透明玻璃,更是滿意。
進屋後,他直接坐在了寬大的椅子上。
陸青青跟在後頭進了屋,見這少年在屋裡好奇張望的模樣。
想了想還是沒上茶,而是上了一份飲品。
只不過,這飲品裡沒放冰。
她在這村裡,實在不好解釋冰的來源。
但饒是如此,朱慈年也喝得美滋滋。
從府城往寶山鎮走的這一路,熱得要死不說,連點正經吃食都沒有。
如今,總算喝到了酸甜的飲品。
兩人坐下後,周其進來詢問陸青青,要將這些禮品放到哪裡
陸青青想到那一車車的東西,覺得單獨一個屋子也放不下。
便決定將這些東西,先放到院子裡。
周其出去安排後,車伕趕著馬車進院子,開始卸箱子。
村民們圍在門口,好奇地朝裡頭觀望。
有不知道情況的村民詢問起來,天福娘有些自豪地解釋道:
“你們還不知道吧,咱們大丫幫了懷王一個大忙。
這些東西,全都是懷王賞下來的!”
有山下的漢子,看著院子裡的那一個個大箱子,眼紅道:
“陸家嬸子,你說這大丫是幫了懷王啥忙,能得這麼多東西啊!
她一個小丫頭都能幹的事,咱們老爺們肯定也行。
要不你幫著跟大丫說說,讓她也給俺們介紹介紹。
要是懷王願意用咱,咱們也都捨得力氣的!”
天福娘聞言,險些被氣笑了。
真是好大的臉!
她覺得她就算臉皮厚的了,沒想到今日倒是見識到更不要臉的了!
她冷笑一聲,瞪著那漢子道:
“這誰知道呢!
不過不管是啥,都是人家大丫的本事。
老話說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
咱們普通老百姓,就別想這些了。
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經。
天天盯著別人家的東西,不看腳下哪天再掉坑裡!”
那漢子聞言,訕訕地笑笑。
在心裡暗罵這天福娘是個蠢的。
與大丫關係好,都不知道上去分一杯羹。
另一邊,天福娘也不再理他,撇過頭與旁人說起了話。
這傢伙是個蠢貨!
大丫能得這麼多東西,那必然是冒了極大風險的。
再說,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大丫的本事嘛!
這事,別人幹不來的!
在外頭村民閒聊的時候,官差們已經幫著將東西都卸下來了。
此時,院子裡的空地上已經堆的滿滿的了。
等到官差和車伕們離開,門外圍著的村民也漸漸散了。
這天太熱,在外頭待不了一會,就出一身汗。
加上最近不知道咋了,蚊子格外多。
待一會,就被咬一身包。
尤其小孩子皮肉嫩,那蚊子格外愛往小孩身上湊!
屋裡,朱慈年坐了這麼一會,也有些閒不住了。
他讓周其去車上取了一個木匣子過來,捧著匣子送給陸青青。
“青青,這東西送給你。
我知道你箭術厲害,你能不能教我箭術。
就用這把複合弓,我想學很久了!”
旁邊,周其聽到這話,下意識想上前勸阻。
結果還不等開口,就被朱慈年懟了回去。
“前些日子,神醫都說我身體好多了。
你若再攔我,我就讓堂叔把你調走。”
周其見公子的模樣,知道這事沒轉圜餘地了,只得一臉擔憂地退下了。
他家王爺和王妃,就這一根獨苗苗,胎裡就弱。
好不容易生下來,嬌養著還三天兩頭鬧病。
這一回非要學箭,也不知道會不會生病。
唉,自家公子自打路上見過這小姑娘射箭,就非得鬧著要學箭。
這都這麼多久了,還想著這事呢。
真是頭疼!
這邊,陸青青聽著朱慈年的話,細細觀察他的面色。
發現這白嫩公子哥確實氣血不足,看起來有些虛。
對面的朱慈年見她不開匣子,直接過來幫她開啟了。
裡邊,赫然是盞晶瑩剔透的玉碗。
玉碗旁邊,放置著一個雕刻精美的金碗蓋。
玉碗底部,放著一個金托盤。
這一整套配起來,顯得格外.....值錢!
陸青青第一反應,就是這東西太貴重。
不說別的,這小玉碗晶瑩剔透。
再加上雕刻精美的碗蓋,和底下厚實的金托盤。
就在陸青青還盯著金玉碗瞧的時候,朱慈年已經將碗放到了桌子上。
“青青,這東西送你了,你以後有空的時候慢慢看。
走,你教我射箭去。
我要學那個百步穿楊的箭法。”
說著,拽著陸青青的袖子將人拽到了院子裡。
一刻鐘後,嚴師傅的院子裡。
朱慈年握著複合弓,瞄準不遠處的草把子。
他用出最大的力氣,也沒將弓弦拉滿。
感覺手臂越來越酸,只得鬆開手。
那箭矢歪歪扭扭射了出去,別說草把子了,連射程的一半都沒到。
旁邊,秦朗頭一回見這樣射箭的。
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朱慈年本就因為沒拉動弓弦生氣。
這會,聽見有人明目張膽的笑話他,氣得臉頰鼓鼓。
陸青青想到那貴重的拜師禮,瞪了秦朗一眼。
眼見秦朗手動閉嘴了,她才上前指點了起來。
剛才那一箭,陸青青就發現了朱慈年的問題。
力氣不足!
射箭的人,若是連弓弦都拉不了,又何談射箭呢?
想著朱慈年說的要在此地待上幾個月,陸青青直接做出了訓練方案。
她回家一趟,帶了一個大包袱過來。
朱慈年好奇地開啟包袱,看著裡邊滿滿一大包的肉乾,臉都有些綠了。
天知道,他從小脾胃不好,稍微多吃點肉,就會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