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往院子裡看了眼,見院子裡沒有血跡,便快速進了屋子。
她家與其他人家一般,各種物品被扒拉到地上。
屋裡的水泥地面上,更是能看到許多極淺的血腳印。
秦朗從自己屋裡出來時,拿著已經被踩扁了的空匣子。
陸青青認出,這是秦朗裝零花錢的錢匣子。
不用想,肯定是被那些賊人搶走了。
好在,家裡大部分的銀錢和物資都在空間裡。
面上留的東西,並不算很多。
眼見家裡沒藏人,兩人又舉著武器,快速將整個村子都搜尋了一遍。
這一搜尋,就發現了進山口的位置,有滴落的鮮血和戰鬥過的痕跡。
兩人顧不上其他,快速拿著武器往山裡趕。
一路上,穿過了以前村民們採桑葉的地方。
兩人去桑樹林裡邊找了一圈,沒見到人後又繼續往裡走。
在往上走的路上,陸青青發現了一具陌生的屍體。
遠遠地看見這具屍體時,兩人還被嚇了一跳,以為又是哪個相熟的村民。
但等靠近之後,看清那人工謝頂的月代頭時,兩人才都放鬆下來。
眼前這人的打扮,明顯不是明朝人。
看那奇怪的穿著和人工造就的地中海髮型,也能大致推斷出這人的身份了。
在陸青青的印象裡,願意主動剃地中海頭的人,除了那奇葩的島國武士,怕是也沒有別人了。
陸青青細細檢查了下地上這具屍體,發現屍體上除了這一身衣裳外,沒有其他物品了。
她細細檢查了下這人身上的致命傷,發現是脖頸處的一處劃傷。
看傷口的情況,陸青青猜測可能是嚴師傅動的手。
雖然這猜測不一定準,但對她來說,也算得上是個好訊息了。
兩人繼續往山上趕,翻過當前這座山頭後,又繼續往裡走了許久。
期間,沒再遇上屍體,或是甚麼有明顯痕跡的地方。
兩人怕走錯路,就分別嘗試多個方向。
一直到發現腳印或是其他痕跡後,兩人再繼續前行。
終於在傍晚時分,兩人找到了逃進山裡的寶山鎮村民。
對面停下休息的寶山鎮村民,在乍一聽到動靜時,快速招呼婦人們帶著老人孩子往裡逃。
漢子們則拿著武器,站出來要迎戰。
陸青青連忙高聲呼喊表明身份,等雙方見到面後,才徹底放鬆下來。
師孃一身血的跑出來,抱著陸青青上下打量一番,見她沒事,嗚咽著哭出聲來。
陸青青看到師孃已經紅腫的眼,心裡一驚,問道:
“師孃,師父呢?”
師孃指著身後不遠處被一副簡易擔架抬著的人,哽咽道:
“大丫,你師父他,他被那些人捅傷了。”
陸青青和秦朗顧不上其他,忙跑向嚴師傅。
等跑近了,才發現嚴師傅臉色煞白,嘴唇都已經失了血色。
往下看去,就見他腹部纏著幾圈帶血的紗布。
除此之外,身上多處纏著紗布,明顯都受了傷。
陸青青控制著發抖的手,摸向嚴師傅頸部。
在摸到微弱的脈搏時,快速從背後的包袱裡翻找出水囊。
她拿出顆藥丸,塞到嚴師傅嘴裡,而後開始給嚴師傅灌空間水。
好在,這會的師父還知道吞嚥。
師孃蹲在一邊,小心地擦著淌到脖頸上的水。
陸青青在喂完大半水囊的空間水後,摸著師父更有力的脈搏後,才鬆了口氣。
這時候,她轉頭看向圍過來的村民們。
其中,有許多漢子身上是帶著傷的。
除了嚴師傅外,傷的最嚴重的是柱子。
看著柱子胸膛處纏著布巾子,陸青青忙拿出藥丸和藥膏,遞給柱子媳婦。
見邊上不少村民都受了傷,她快速將手裡的藥丸和藥膏分發下去,讓各家給家裡受傷的人上藥。
等到大夥處理完傷口了,她才顧上問發生了甚麼。
陸天禮吊著受傷的胳膊,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今兒天還沒亮,山下就隱約傳來呼喊求饒的聲音。
天福孃家在村口,睡覺又輕。
聽到動靜後起來檢視,就在村口聽到了山下傳來的喊救命聲。
她想起上次流民襲擊的事,忙回屋將一家人叫了起來。
剛打算出門喊其他人,就見陡坡上跑上來十幾個寶山鎮的村民。
這些村民慌亂至極,被天福娘攔下時,嘴裡嘟囔著。
“那些地獄裡的惡魔爬出來了,他們最愛切開人的肚子,挖人的內臟吃!”
幾人越說越害怕,慌亂地推開還怔愣著的天福娘,朝著進山口跑去。
身後的石秀兒最先反應過來,朝著村子裡跑去,喊醒還在睡夢中的村民。
然而,這些殺人的惡魔來得太快了。
大部分村民剛出門,就遇上了提刀殺過來的島國武士。
剛開始過來的武士少,嚴師傅還在呼喊著,希望大家能結隊反擊。
但這些武士的戰力,根本不是之前那些鬆散的流民能比的。
村民們的反擊,在這些專門訓練殺人的武士眼裡,實在不堪一擊。
嚴師傅在上前救人時,與那些武士對上,竟也只佔一點上風。
這時候,他意識到自己這邊隊伍的戰力,不可能抵擋得了這些兇殘的敵人。
眼見山下還有敵人在朝這邊趕來,嚴師傅在拼殺抵擋間,嘶吼著讓眾人撤退。
慌亂之間,村民們急匆匆往山上跑去。
但村民裡總有動作慢的,那些沒來得及出來的,便被趕過來的武士堵在了家門口。
還有些想救人的,也被拖住,沒來得及往山上跑。
那些趕來的武士,大部分衝向了開著門的院子。
少數武士見到往山上跑的村民,跟著追了過去。
此時,嚴師傅和柱子等漢子,正一邊奮力抵擋,一邊護著眾人往山裡撤。
隨著追過來的武士越來越多,嚴師傅等幾個漢子身上的傷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