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陸青青已經開始拷問剩下的流民。
將幾個流民分開拷問,在得出相同的人數後,柱子等人快速盤點抓住的流民人數。
這一數,就數出了問題。
刨除跑掉的刀疤臉,和在村口被陸青青射殺的流民,總數上還差著四人。
得出這個結論後,一行人臉色都不好看。
嚴師傅留出二十幾人,看守被抓的流民,而後快速將剩下的村民分隊。
每隊七人,其中必然有一到兩個會些武藝的人領著。
這時候,派去那兩戶檢視的人家,也帶著人回來了。
幸好,兩家的位置離此處不遠,並沒出現甚麼異常。
分好隊後,各隊迅速分開,來到村子外圍。
呈包圍趨勢,開始挨家挨戶搜查。
陸青青領著六個人,迅速往村子西南面趕去。
途中,需要穿過村子中間的巷子。
這會村裡剛收完糧食不久,各家的柴火垛基本都堆在房前屋後。
這種環境下,若是有人埋伏在柴火垛周圍,很容易被偷襲。
在經過一處光線昏暗的巷口時,陸青青放輕腳下的動作,仔細聽著前邊的動靜。
後邊跟著的幾個人見狀,也都停下腳步緊張地盯著前方。
陸青青只停留了片刻,就將腰間的長刀拔出,提刀往裡走。
後邊幾人見著她的動作,也都握緊了手裡的武器。
然而,幾人穿過了巷子裡的好幾個柴火垛後,都沒見到人。
眼見前方還剩一個柴火垛,後邊幾人都不禁稍稍放鬆了些。
而最前方的陸青青,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整個刀身略微傾斜,呈蓄勢待發狀。
若是嚴師傅和幾個師兄弟在,就能看出她這是即將攻擊的前兆。
在一步又一步的腳步聲中,陸青青慢慢靠近那柴火垛。
忽然,一個人影猛地跳出,手握柴刀劈向陸青青。
這一下很是突然,若不是早有防備,極有可能會被砍中。
看著直衝面門而來的柴刀,陸青青快速後退半步,舉刀格擋。
這時候,她也看清了攻擊的漢子模樣。
一個三十多歲、鬍子拉碴的男子,這會正面容兇狠地盯著她。
陸青青一個用力,將砍下來的柴刀格擋開後,快速揮刀朝著那漢子腰腹部砍去。
那漢子匆忙用刀抵擋,卻沒想到陸青青翻轉手腕,將砍過去的刀換了方向。
一刀狠狠劃過腹部,瞬間腸穿肚爛,血糊糊的腸子掉落一地。
那漢子卻沒能立刻死去,正捂著肚子在地上慘嚎。
然而只嚎出兩聲,就又被劃開了喉嚨。
眼見地上這人斃命,陸青青招呼人繼續往前。
後頭跟著的幾個村民,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
等聞到濃重的血腥味時,也看到淌了一地的腸子。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沒忍住,一下子吐了出來。
一時間,嘔吐聲此起彼伏。
今夜,他們或多或少都傷過人或是殺過人,但多是劃破脖頸或是捅穿腹部。
敵人最多流些血,也就喪命了。
他們實在沒見過這麼血腥的場景,尤其那撲面而來的濃重血腥氣,更是讓人忍不住。
陸青青卻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抬手招呼後邊的村民,繼續朝著西南面跑去。
經此一遭後,後邊倒是沒再遇上流民。
等來到村子西南面時,南邊的村民已經開始搜尋。
陸青青領著人從第一戶開始搜尋,將整間屋子全部搜過一遍。
確認沒有藏人後,才繼續搜第二家。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時辰,村民們才將整個村子,以及街道都搜尋了一遍。
然而,這樣搜下來,卻只找到了三人。
剩下的那人,無論眾人如何找,都不見他的蹤影。
眼見快要天亮了,老村長喊停眾人。
他從沒受傷或輕傷的漢子裡,挑了三支巡邏隊出來,沿著村子的每條街道巡邏。
三個隊伍輪換,一隊一個時辰,一直到天色大亮。
而剩下的人,則先回去休息。
熬了一晚上,眾人都已經疲憊至極,這會也都沒有異議。
陸青青回去後,先進空間好好洗了個澡,將身上沾上的血跡和汗漬都衝乾淨,才回去躺下。
第二日上午,陸青青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過來。
昨夜生死拼殺,精神和體力都過度消耗。
哪怕喝了空間水,也需要睡覺來緩解精神疲勞。
等她出屋門時,秦朗已經在扒玉米皮了。
見她起來,指著灶房說道:
“大丫,我早上煎了蛋餑餑,熬的小米粥,可香了。
都給你溫在鍋裡了,你快去嚐嚐!”
陸青青見他還在扒玉米皮,直接將人拽起來,往屋裡推。
“昨晚上你第一輪巡邏,回來又做了早飯,哪兒有時間睡覺。
這會還扒甚麼玉米,快去睡會!”
說著,不容反抗的,將人推進了屋裡。
一直盯著秦朗洗漱完躺下,她才來到灶房,掀開鍋蓋。
裡頭煎成金黃色的蛋餑餑,配上邊上熬的濃稠的小米粥,看起來很是開胃。
這蛋餑餑是用白麵饅頭切片,裹上一層雞蛋液,過熱油炸一遍。
出鍋後,表皮的雞蛋液被煎的焦黃,而內裡的饅頭片暄軟,吃起來很是不錯。
咬一口蛋餑餑,再吃一口脆黃瓜鹹菜,最後再喝一口熬出米油的小米粥。
簡單的飯食,卻吃得很舒服。
吃過早飯後,陸青青來到陸天禮家。
這會,陸天禮正在套車,見她過來,招呼道:
“大丫,你昨晚上可累得不輕,怎麼沒多睡會?”
陸天禮剛說完,老村長的聲音從外頭傳來,人未到聲先至。
“天禮,那些流民我已經帶人捆好了。
你帶好戶籍之類的證件,咱們這就走。”
說著,人已經進到院子。
見到陸青青後,問的話竟跟陸天禮一樣。
陸青青看著兩個關心她的長輩,解釋自己已經睡夠覺了。
等聽到老村長說到流民和戶籍的事,問道:
“昨兒抓的那些流民,是要押送到縣衙嗎?”
眼見兩人點頭,陸青青忙道:
“等我下,我也要去趟宜寧縣,等我回家套車,跟你們一塊走。”
陸天禮嘴裡那句,問她去幹啥的話,剛說出口,就見她匆忙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