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只來得及射出兩箭,剩下的流民就都躲進了巷子裡。
見狀,陸青青也沒再追擊。
而是快速換刀,朝著打鬥聲激烈的位置跑去。
身後的一眾寶山鎮村民見狀,也都跟了上去。
此時,吳宏仁家旁邊,大部分流民正聚集在此,與村民們在拼命廝殺。
流民群中,刀疤臉領著十幾個身強體壯的親信,提著大刀在砍殺。
陸青青趕到時,整個現場混亂極了,濃郁的血腥氣直衝鼻腔。
戰場邊緣,有不少人正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陸青青在人群裡看到秦朗和幾個相熟的漢子,他們還維持著三人一隊的隊形在拼殺。
他們都是在逃荒路上廝殺慣了的,這會佇列裡的人配合起來很是默契。
而戰場邊緣位置,婦人們組成的佇列也在奮力廝殺。
此時,白杏兒對砍時,力氣不敵對方,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眼見那流民一刀朝著白杏兒面門砍去,陸青青快速上前,舉刀擋下這一擊。
白杏兒穩住身形後,見是陸青青過來了,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她握緊大刀,繼續回到隊伍裡拼殺。
陸青青加入後,婦人們這邊有些勢弱的局面,很快被扭轉。
陸二嬸和白杏兒等婦人,早就習慣了與陸青青協同戰鬥。
這會,分別站在陸青青兩側,既是護衛也是掃尾。
不多時,以陸青青為刀尖的這把長刀,已經殺到流民中心處。
此時的陸青青滿臉是血,身上也被劃出了幾道血口子。
只是,此時的她已經沒了別的想法,腦子裡就只有一點,殺!
不止陸青青,身邊圍著的白杏兒、陸二嬸和柱子媳婦等人,也都渾身被濺滿了血跡,看起來恐怖極了。
原本那些輕視她們的流民,這會也被這支小隊殺怕了。
有流民躲到刀疤臉身旁,求道:
“老大,這些傢伙太狠了,咱們撤吧!”
刀疤臉旁邊的親信聞言,也跟著道:
“是啊,大哥,再不走,兄弟們怕是都得交待在這兒了!”
刀疤臉這會也已經後悔了,但他們被這些村民拖著,根本走不了。
他一邊擋住村民打過來的棍子,一邊喊道:
“兄弟們,再不拼命,大家都得死在這兒,殺啊!”
喊完,猛地朝前砍出一刀,逼退了身前的一個村民。
而後,快速觀察周邊環境,想要找到出口。
此時,周邊的流民在聽到大哥的喊聲後,也只得拿著武器繼續反抗。
流民群裡,飛哥捂著受傷的手臂,如喪家之犬一般在其中躲避。
他手下的小弟,在剛才的戰鬥中,都已經被殺死了。
連他也是在傷了一條手臂後,才勉強逃出來。
他站在流民堆裡,看著圍著他們越砍越兇的這群村民,只覺雙腿都有些發軟。
寶山鎮裡住的,到底是些甚麼人?
不僅漢子們兇殘至極,連婦人們都殺瘋了。
尤其婦人隊伍最前頭,那個渾身是血的小丫頭,簡直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這時候,飛哥混亂的腦子裡,靈光一現般,閃過一個念頭。
那虎威打行,不就是一個小丫頭帶著幾個人幹翻的嘛!
莫非,那小丫頭就是眼前的人?
這個念頭一起,就在他腦海裡紮了根。
他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在宜寧縣裡,這麼大年紀的小丫頭,能有這個身手,又敢這麼殺人的,根本不可能找出第二個!
靠,這狗孃養的李成業,居然敢坑他!
明知道那煞神在寶山鎮,還騙他過來送死。
飛哥想明白後,一腔怒火全放到李成業身上。
他的視線快速在流民群裡逡巡,想將把他害慘了的李成業找出來。
這時候,李成業正躺在地上裝屍體呢。
周邊全是在廝殺的人,他生怕起來後會被殺,根本不敢動。
而飛哥在人群裡找了一圈,見站著的人裡頭沒有他,便開始在周邊躺著的屍體上尋找。
也不知是他運氣好,還是李成業倒黴,竟真讓他找到了!
飛哥一見地上躺著的李成業,也不管他是真被殺,還是裝死。
提著大刀砍退身前的一個村民後,就朝著地上的李成業衝去。
“李成業,老子一定要將你砍成十八塊!”
這一聲怒喝,瞬間將地上的李成業驚醒。
他見飛哥舉著大刀朝他衝來,嚇得一骨碌爬起來,就想往外跑。
這時候,流民邊緣位置,正跟著婦人們戰鬥的張嬸,也聽到了兒子的名字。
她往後倒退幾步,朝著聲源處望去。
見真是自己苦尋許久,都找不到的兒子,臉上的喜意還不等出現,就見到了後方追著要殺兒子的流民。
這下,張嬸顧不上其他,邊往李成業身邊跑,邊喊道:
“成業,到娘這兒來!”
李成業聽到他孃的聲音,彷彿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調轉方向,朝著他娘跑去。
張嬸見狀,也提著柴刀繼續朝兒子跑去。
娘倆剛碰上,還顧不上說句話,張嬸就猛地將李成業往旁邊一拽。
而後,一把刀直直的插進她的胸腔。
張嬸來不及再說句話,就朝後倒了下去。
李成業根本沒反應過來,就被娘拽到一邊。
他還以為是娘生他氣了,剛想哄哄他娘,就見到娘胸口插著的刀。
這一瞬,李成業的腦海裡只剩下他娘倒下時,眼裡那濃濃的擔心。
原來,是身後的飛哥恨毒了李成業。
見他要跑,直接將手裡的刀用力甩了出去。
這一刀,本該插進李成業的後胸,卻被張嬸拽開了。
身後,飛哥眼見李成業沒死。
又從身邊的屍體堆裡找了把柴刀,繼續往前。
這時候,李成業也注意到身後的飛哥,他眼裡閃過濃濃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