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王回到自己的寢殿後,懶散的癱在軟榻上。
看著跟過來的劉家齊,想起最近各縣災民買不到糧食的事,嚴肅道:
“家齊,如今各縣的糧食問題嚴峻,縣裡的大糧商把著糧食不往外放。
只從咱們的糧倉往外放糧,實在不是長久之計。
這樣,你讓王時敏挑幾個腦子清醒的,領著那十幾支特種兵隊伍,去往封地內各縣市。
把各縣囤積糧食,想發災難財的這批傢伙,都找出來。
不管用甚麼法子,都得把糧食給我摳出來!
如今,流民們還在源源不斷的往咱們這兒趕來。
接下來一段時間,必然會消耗一大批糧食。
好在各縣陸續開始秋收,只要撐過這些日子,將糧稅收上來,事情就能解決大半。
另外,再有半月左右,去北邊拉難民的船也該回來了。
到時候,驅船趕往暹羅那邊,能再收一大批糧食回來。
到時候,倉裡放出去的糧食,也能補回來了!”
劉家齊應下後,將此事記下,又開始單線彙報這些日子各縣市的情況,以及全國各地又有哪些變化。
......
宜寧縣賭坊。
飛哥看著眼前被按在地上的小子,冷哼一聲:
“就是你小子,敢欠了錢不還?
你以為我大飛混了這麼多年,是吃乾飯的?
老虎,先給他去兩根手指,讓他清醒清醒!”
李成業被人死死押在地上,哪怕拼命掙扎,手指頭還是被掰了出來。
眼見那閃著寒光的匕首離自己的手指越來越近,李成業徹底崩潰了。
他整張臉上涕淚橫流,哭喊著道:
“飛哥,飛哥,我真沒錢了!
但我知道哪裡有糧食,我可以帶你去取糧食。
如今糧食多貴啊,有了糧食就有錢了!
你饒了我,求你饒了我吧!”
飛哥聽到糧食,眼睛亮了亮。
他在這宜寧縣混了這麼多年,卻一直沒接觸到糧食這一塊的門路。
之前有虎威打行壓著,他也不敢跟虎威打行爭。
就是手裡這間賭坊,還是靠著給虎威打行送錢,才勉強保住。
但如今不一樣了,虎威打行倒了,沒人能再跟他搶了。
而且,如今城裡湧進來這麼多流民,縣衙都管不過來。
這時候,不正是發財的大好機會!
這麼想著,飛哥一手拽起了李成業,拿著匕首在他臉上划動,威脅道:
“你小子最好說的真話,要是我發現是假的,我就把你這身肉,一點點刮下來,煮熟了再餵你嘴裡!”
李成業看著匕首已經到了他眼球上方,在聽著這麼恐怖的話,嚇得哆嗦著道:
“絕對是真的,我家就住在寶山鎮。
我走之前,那糧食就差不多了。
如今,那兒肯定秋收了!
只要你們去,保管能收不少糧食回來!”
飛哥聽到這,鄙夷地甩開李成業,心裡琢磨起這事的可行性來。
地上的李成業在被甩開後,嚇得大口喘氣。
眼見著飛哥開始拽著旁邊幾個漢子,商量起搶糧食這事來,他才悄悄鬆了口氣。
他想起自己從寶山鎮出來時立志要混出一番事業,再看看自己如今一屁股債,被打得渾身疼的樣子。
他越想越難受,眼淚忍不住的往下掉。
那時候,他駕著馬車出來,一心想混出個名頭。
那種體力活,他是不屑於乾的。
在他看來,幹體力活,一輩子都出不了頭。
但掙錢的門路,他又實在不知道。
之前,他也只是跟著孫家少爺出來玩過幾次。
接觸的地方,除了酒樓、就是青樓和賭坊。
前兩個地方,他覺得自己在裡頭掙不了錢。
這時候,他便想起孫少爺第一次去賭坊,足足贏了二十多兩銀子。
雖說後來很快就輸回去了,但總歸是贏過。
他捏著包袱裡的銀錠子,決定進去試試。
他都想好了,只要贏了那二十兩銀子,他就收拾東西走,絕對不賭第二把!
可也不知道咋回事,他贏了錢之後,就想著再贏一把就走。
就這樣,贏了一把又一把。
偏偏在興頭上時,他開始輸錢。
先是一兩二兩,接著是三兩五兩。
很快,就將到賭坊後贏得錢全都輸了回去。
他不甘心,又繼續賭。
直到輸了十兩銀子之後,他看著手裡僅剩的十兩銀子,一下子清醒過來。
不管邊上的人再怎麼勸說,他灰溜溜揹著包袱出了門。
出去後,他挑了間環境還過得去的客棧住下,想著先睡一覺,明兒再想找活。
可第二天起來後,他在外邊轉悠了一圈,只覺沒有適合他乾的活計。
要不,就是掙錢太少。
要不,就是出賣體力,還沒前途。
就這麼著,李成業在城裡晃盪了數日,都沒找到合適的活。
有一日,他經過賭坊的那條巷子時,聽到裡邊說起,有人在賭坊賺了百十兩銀子的訊息。
他躲在暗處聽了好一會,直到那兩人走遠,他才從角落出來。
想了又想,他實在不想去幹那些沒前途的體力活,便決定再進賭場試試。
這回,他只帶了一兩銀子進去,想著謹慎點,跟著旁邊的人學一學。
不出意外的,這一兩銀子又輸了進去。
但他這回卻沒垂頭喪氣,而是覺得自己學到了一些技巧,有些沾沾自喜。
就這樣,連續過了數日,李成業覺得自己的水平有了顯著提高。
這回再出門,他帶了二兩銀子想試試水。
結果,那日他真的贏錢了。
帶了二兩銀子進去,期間輸輸贏贏,走的時候帶了五兩銀子走。
這下,李成業是真覺得自己很有天分了。
就這樣,連續幾日進賭場,輸輸贏贏之間,他的資產已經到了五十兩。
就在他最得意之際,他輸掉最重要的那一局。
這一局,直接讓他欠下了一百五十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