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都不由得在心裡嘀咕,難道這梅卓然忍住了,沒派人過來殺她?
其實,這會不止陸青青在嘀咕。
她旁邊的班頭,和躲在暗處的官兵們,也都在著急。
這一趟佈局,可費了不少功夫。
而且,若是這一趟不成,下次就更難成功了。
就在幾人遲疑之際,左前方突然有一道箭鳴聲響起。
陸青青反應很快,在箭鳴聲剛響時,就注意到了,迅速拉著秦朗側身躲開了。
這一箭是擦著陸青青的衣角過去的,直直地釘在陸青青原本站著的位置。
不等陸青青反應,第二道箭鳴聲又從右前方響起。
匆忙之間,陸青青只來得及推開秦朗,而後就地往前一滾。
躲開這一箭,陸青青迅速掏槍反擊。
隨著兩聲槍響,右側鋪子二樓那個弓箭手,被直接擊斃。
屍體沒了支撐,從欄杆處掉落,直直砸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陸青青在擊斃這人後,沒再貪功冒進,而是躲向旁邊的那處攤子。
這梅卓然安排暗殺,就不可能只安排一兩個人。
果然,兩人剛躲到攤子後頭,緊隨而來又是兩支箭矢。
陸青青聽著不斷有箭矢射入木頭的那種沉悶聲響,根本不敢露頭。
這會火力這麼密,誰抻頭誰完蛋。
而且,按照之前定好的計劃。
她只需要躲過第一波攻擊,而後就可以老老實實躲著了。
剩下的,就交給衙役和躲在暗處的官兵了。
此時,躲在暗處隱藏的官兵們,已經快速朝著箭矢射出的幾個方位奔去。
為了防止人逃了,他們是直接將整座院子圍起來的。
此時,街頭的一間鋪子裡。
梅卓然探出頭,望著縮頭烏龜一般躲起來的陸青青,恨得牙根緊咬。
眼見安排的幾個弓箭手都要被抓,代表著這次暗殺行動的失敗,她恨恨地瞪向陸青青躲藏的位置。
而後放下帷帽上的紗簾,喊著身邊的漢子,轉身出了鋪子。
此時,連續幾個弓箭手被抓,剩下的也都想著逃跑。
陸青青見沒有箭矢再射過來,悄悄探出頭往外看。
恰好,就注意到了街頭那戴著帷帽的身影。
只一眼,陸青青就認出來了。
是梅卓然!
她擔心喊聲會驚動那邊的梅卓然,朝剛才箭矢射來的幾個方向看了看,見那幾處都已經有官兵過去。
忙起身,朝著梅卓然那處追去。
後邊,秦朗見狀也忙提刀跟上。
眼見那梅卓然朝著右側拐去,陸青青往前跑了一段後,在一個小衚衕口,朝著右側拐去。
中午時分,大日頭下鮮少有出來閒逛的,街上的人實在不多。
也因此,陸青青在右拐之後繼續往前跑,沒多久就又發現了梅卓然的身影。
與此同時,兩人的跑動聲,也驚動了前邊的梅卓然和那個漢子。
兩人回頭看到陸青青和秦朗時,先是驚喜,而後想起她手裡那奇怪的火銃,臉上的神情瞬間變成驚恐。
那漢子見到陸青青兩人追來,拽著梅卓然快速閃進旁邊的一條小衚衕裡。
陸青青見狀,害怕兩人跑了,快速追過去。
這時候,後頭的秦朗已經追上來,而後邁著長腿快速趕超了她。
陸青青看看自己快掄出火星子的腿,再看看秦朗的大長腿一步頂她兩步,喘氣聲更急了。
她想起那漢子身上揹著的弓箭,擔心秦朗自己一個人追上去會受傷,忙喊住他。
兩人跑到衚衕口時,發現衚衕裡原本摞著的竹筐全部散落下來。
而此時,那漢子和梅卓然剛要拐彎,陸青青快速舉槍攻擊。
奈何,兩人躲得太快,子彈只打到了牆角。
陸青青看著衚衕裡擋路的竹筐,暗罵一聲。
她快速檢視了下四周,確認沒人後,直接進衚衕裡放了匹馬出來。
她拉著秦朗上了馬,直接出了衚衕朝著前邊追去。
這馬兒已經許久不出空間,乍一出來,渾身是勁。
不顧這炎熱的天氣,興奮地撒開蹄子狂奔。
很快,陸青青就騎馬來到了剛才那個衚衕,正好在衚衕口將倉惶逃跑的漢子和梅卓然堵住。
梅卓然和那漢子只顧著看身後兩人有沒有追上來,卻沒想到在前頭聽到了馬蹄聲。
等梅卓然回頭看到陸青青騎著的馬時,震驚道:
“你,你哪兒來的馬?”
陸青青沒回答這問題,而是快速從懷裡掏槍。
梅卓然見狀,嚇得往旁邊躲去,邊躲邊喊。
“快,快一箭殺了她!”
那漢子本來還要躲,這會聽到這話,竟是連躲都不躲了。
他直接取下背上的弓箭,就要攻擊陸青青。
但箭矢的速度,又哪裡比得上手槍。
那漢子剛從箭筒裡抽出箭矢,還不等搭弦,就被陸青青一槍爆了頭。
臨死前,那漢子轉頭看向旁邊的梅卓然,眼裡竟全是滿足。
而此時的梅卓然,被血濺了滿臉。
死亡的恐懼籠罩在頭頂,饒是滿腹仇恨的人,這會也生出些恐懼。
不知道是恐懼,還是不在意,讓她沒注意到漢子的神情。
這會,她劇烈地喘息著,見到那個小丫頭下了馬,舉起那柄奇怪的火銃對著她。
梅卓然神色變換著,最後臉上的神情是恐懼。
她快速舉起雙手,邊跪下磕頭,邊高聲喊道:
“我知道打行與縣衙的哪些官員有來往,你們別開槍,我都可以告訴你們!
喬縣令一定需要這些證據,我都可以說出來!
求你們了,饒我一命吧。”
對面,秦朗見她已經開始求饒,再想到喬縣令說的要抓住梅卓然,便打算上前抓人。
陸青青莫名感覺心慌,上前兩步想叫住秦朗。
還沒等走近,就見一支袖箭猛地朝自己射來。
原來,是地上跪著磕頭的梅卓然,瞅準時機,猛地抬手,朝著陸青青的脖頸射出一支袖箭。
電光火石間,秦朗上前,用身體擋下了那支袖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