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卓然眼見打手們全部撤退,哪怕心裡再恨,也只得跟著人群往外撤。
陸青青依舊躲在牆外,探頭觀察外頭的動靜。
那幾名弓箭手躲藏的位置,多在靠近門口的位置。
此時,其中四人已經撤退。
而門口處有一人,竟在跑到門口的位置時,瞅準時機朝著她放出一箭。
陸青青縮頭躲避過這一支箭矢後,快速將手槍探出牆外,朝著那處位置盲打了幾槍。
在聽到兩聲慘叫以及人群裡傳來的一陣騷亂後,陸青青繼續探出頭檢視情況。
那人被擊中胸膛,已經倒地不起。
這時候,大部分漢子已經跑出了院子。
陸青青快速朝著門口的位置打出一槍,高聲喊道:
“都停下!誰敢再跑就殺誰!”
還沒跑出去的小部分人聽到這話,邊跑邊回頭檢視情況。
在看到她真的又在舉槍瞄準時,嚇得忙扔下手裡的刀,跪下高舉雙手喊道:
“我認輸了,別打了,求你了!”
此時,人群最前頭的人看著離院門很近了。
有幾個想往外跑的,被陸青青一槍打在最前頭那人的腿上。
那人慘叫著倒地,捂著大腿喊得撕心裂肺。
陸青青見狀,繼續喊道:
“都把武器扔了,跪下舉手投降!
誰再敢跑,直接擊殺!”
此言一出,剩下那些想跑的人,也不敢再動。
他們見其他人已經扔了刀跪下,生怕陸青青懷疑他們還有別的心思,都快些把刀扔遠了些,隨著旁人跪下舉手投降。
這一刻,戰鬥暫時停下。
陸青青依舊舉槍瞄準前方,朝秦朗道:
“小朗,你去把院門關上!”
秦朗應聲後,提著唐刀過去,將院門頂上。
旁邊的老村長和陸天禮,也趁機跑到跪著的二十來個漢子旁邊。
將他們扔下的大刀,都扔到更遠些的位置。
而後,拿著大刀守在旁邊。
陸青青見現場被控制住,這才回頭看了看後邊,快速將腳下的梯子收走。
而後,一個用力直接翻過牆頭。
她握著手槍走向跪著的一眾漢子,眼睛在人群裡觀察著。
這二十多個人,也能知道虎威打行的不少事了。
當然,要是運氣好些,這裡頭有個打行的小頭頭,那就更好了。
就在陸青青琢磨時,跪著的漢子們卻是冷汗直冒。
這小姑娘看起來年紀不大,卻實打實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這會死死盯著他們,是想幹啥?
萬一這小姑娘一不高興,又給他們來兩槍,可咋辦?
因此,這會不少漢子悄悄縮了縮身子,試圖讓自己更加不起眼一些。
陸青青沒管這些人的反應,直接開口道:
“我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誰說出虎威打行違反律法的事情,我便放他一馬!
你們,誰先來?”
跪著的漢子們聞言,都悄悄看向旁邊人的反應。
一時之間,竟沒人先開口。
陸青青見狀,冷笑一聲:
“如今虎威打行的老大已死,剩下的人也都逃走了。
你們若想活命,就乖乖說。
若是都不配合,我也不介意地上再多兩具屍體!”
說著,陸青青轉了轉握著手槍的手腕。
人群裡,一個漢子快速左右看了看,抬頭朝著陸青青道:
“這位女俠,我知道,我知道。
我入打行已經五年多了,對虎威打行的事還算了解。
您看,我若是把事情都交待了,您可否放我一馬。”
說完,滿臉希冀的看著陸青青。
等陸青青點頭了,才高興地繼續說道:
“這虎威打行最開始時,最常接的就是替人要債和幫人出氣的單子。
但隨著宜寧縣其他打行漸漸被虎威打行擊垮吸納,李天祿不再滿足這些小打小鬧。
他開始派人出去探查這宜寧縣的富戶,挑選裡頭沒有背景、沒有根基的。
一旦發現,便派人上門找事,輕則勒索銀錢。
重則直接找人假扮土匪,趁人外出時謀財害命,再強佔他們的鋪子宅子等財物。
據我知道的,就已經有十幾起了。
像是城北雜貨鋪的徐掌櫃一家五口,城西南北酒樓的劉掌櫃一家七口,還有城南王記布莊的王掌櫃一家四口......
其中種種事情,一時半會都說不完。”
陸青青想到這虎威打行可能會有違法的事,卻沒想到會有這麼多。
旁邊的老村長、陸天信、陸天禮幾人,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陸青青想了想,決定按照陸天明之前的法子,將這些供詞寫下來,簽字畫押。
如此,上了公堂,也可以作為證據了。
她將手槍交給秦朗,示意他看著底下眾人。
而後轉身朝著屋裡跑去,本想著若是這屋裡沒有筆墨,就從空間掏一份出來。
沒想到,這屋裡竟然擺著個書桌,上頭筆墨紙硯都是齊全的。
陸青青快速取了筆墨紙硯出來,交給了陸天禮。
上次陸天明和姚縣丞書寫供詞時,陸天禮是全程跟下來的。
因此,這會陸青青將事情一說,陸天禮忙應下。
他開始將這人的供詞,一一記錄下來,最後直接讓那人沾了墨,按了手印。
有了第一個,很快就出現了第二、第三、第四個......
期間,陸青青聽著那一件件、一樁樁的慘案,握著手槍的手緊了又緊。
寫到後邊,供詞已經寫了厚厚一沓子。
看著還有七八個想交待事情的,陸青青、老村長几人互相對視了眼,都覺得這李天祿還是死得太便宜了。
這虎威打行,純純是個吸老百姓血的血蛭!
就在供詞快寫完時,縣衙的官差姍姍來遲。
其中跑在最前頭的,竟是齊大人。
他急匆匆趕過來,看到陸青青幾人安好時,長長舒了口氣。
還好,陸青青幾人都沒事!
要不,他有幾條命,都不夠懷王收拾的!
剛才,他在衙門裡辦公時,就見許文山急匆匆跑過來。
說是有人來縣衙報案,正好被他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