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元明見他這樣,更加確信他是真的痴傻了。
他往上拉了拉圍巾子,又從車廂裡取出根粗木棍,冷著臉下了騾車。
他身後,吳仲明和吳俊明也一樣打扮,從車上拿了武器跟了下來。
陸老大雖痴傻了,可看著三人蒙著臉拿著武器朝他走來,有些害怕地後退一步。
不等他反應,吳元明喊道:
“你們倆從後邊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兩人迅速從三面圍住了陸老大。
陸老大再傻 ,這會也害怕起來。
他‘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邊哭嘴裡邊喊著。
“大壯救我,大壯救我!”
吳元明這會絲毫不怕他喊叫,他選的這個位置,附近都沒甚麼村子。
就算陸老大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過來救他的。
三人想著自己爹的模樣,面對痴傻的陸老大,絲毫沒有同情心可言。
隨著第一棍落下,陸老大的慘嚎聲,伴隨著棍棒打到肉上的聲音響起。
在捱了好幾下後,陸老大終於想起要跑。
可他被三兄弟圍在中間,想逃很難,只能更加奮力地掙扎起來。
雙方撕扯間,吳仲明怕他跑了,竟直接一棍子打在了陸老大的頭上。
隨著一聲木棍擊打頭骨的清脆聲響起,陸老大的身子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三人都被這一幕驚住。
幾息之後,吳元明顫抖著手,伸向陸老大鼻子底下。
等感受到那微弱的呼吸時,他狠狠鬆了口氣。
他們是想打這傻子一頓出出氣,卻也沒想著要他的命!
這會,看著眼前的情形又犯愁起來。
這人就這麼扔在這,十有八九會死。
而且,這附近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路過。
萬一被發現了,事情就麻煩了。
而且,反正這人是個傻子。
就算帶回去醒了,也很難認出蒙著臉的他們。
吳元明這麼想著,就打算將人帶回去。
若是真死了,就把屍體扔進後山深處,讓野獸啃乾淨,也算毀屍滅跡。
因此,他不顧吳仲明的阻攔,強硬的將人帶上了車。
三人裡,吳仲明和吳俊明的衣裳上,都沾上了大片的血跡。
唯獨吳元明身上還好些,也因此,車轅上只有他一人趕車。
另外兩人則和昏迷的陸老大一起,躲進了車廂裡。
吳元明趕著車往回走,一路上提心吊膽。
既怕陸老大死了,又怕被村裡人發現。
好不容易回到家,吳元明先進屋把婦人們攔在屋裡。
剩下兩人則抬著陸老大,將人藏在了地窖裡。
他們本想著等等看看,若是人醒了,就把人蒙上頭,押出去多跑些路,再放了。
要是人死了,就裝麻袋裡,等晚上將人扔進後山深處。
可沒想到,半上午時,整個山腳的人就都找起來了。
不止田間地頭,山上山下,連村子裡,也有人在到處翻找。
這陣仗,把吳元明兄弟都嚇壞了。
他們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
若是人死了,也不往外抬了,就直接把屍體埋在自家院子的樹底下。
下午時,吳元明兄弟聽到里長有事宣佈,以為是與陸老大有關的,頓時緊張起來。
等聽到是關於治旱災的,也放鬆了些。
他們擔心,婦人看到地窖裡滿臉是血的陸老大,會驚嚇出聲,暴露出來。
因此,在囑咐完婦人不要靠近地窖後,直接把地窖門用大鎖鎖住,鑰匙則貼身收好。
陸青青和大壯躲在林子裡,一直到吳元明全家都出了門,才走出來。
她讓大壯在外頭看著些人,自己則身手利落地翻上牆。
跳進去後,快速尋找起可能藏人的地方。
可將各個屋子都找了一遍,也沒見到人。
她又將院子和牲畜棚找了一遍,最終才在水缸旁邊,找到了掩藏著的地窖口。
看著上邊結實的大鎖,陸青青直接從空間取了開鎖工具。
前後不到五秒鐘,就聽見‘咔噠’一聲,大鎖開了。
陸青青順著地窖口的石階下去,下到裡頭後,略過囤積著的糧食,繼續往裡走。
終於,在昏暗的地窖深處,發現了破席子下的陸老大。
她掀開席子,看到底下閉著眼一臉血的陸老大,也被嚇了一跳。
眼見著他胸膛處還有微弱的起伏,才鬆了口氣。
她都不敢想,若是陸老大沒了,大壯會傷心成啥樣。
但看這傷勢,就算是暫時還有呼吸,怕是也撐不了太久。
想了想,陸青青從空間取了個水囊出來,給陸老大餵了兩口空間水。
好在,人雖昏迷著,卻還知道吞嚥。
餵過空間水後,陸青青將席子復原,快步上了地窖。
鎖好大鎖後,翻牆跳了出去。
她簡單跟大壯說明情況,就拉著大壯往村口跑去。
趕到時,陸天禮正在給村裡人講話。
陸青青邊跑近,邊高聲喊道:
“里長,我剛才在吳元明家門外,聽到了我爹的喊聲,他在喊救命呢!”
陸天禮聽到這話,心裡繃著的弦一鬆,看來人還活著!
但面上卻露出冷肅的神情,看向吳元明兄弟。
吳元明兄弟三人,在聽到陸青青的話時,嚇得心臟都漏了幾拍。
吳元明緩了幾息,強撐著道:
“你胡說甚麼,我家裡怎麼會有你爹的聲音!”
大壯在邊上接話道:
“我爹就是在你家,我都聽到我爹的聲音了!”
孩童的聲音尖利,頓時傳遍整個場地。
陸青青不想再拖,直接道:
“是不是,我們去你家裡看看,不就知道了!”
吳元明只覺心跳如雷,強撐著道:
“我家中東西多,自是不方便外人進去看。”
旁邊,吳仲明也接話道:
“就,就是啊!這麼多人去,萬一家裡少點啥,咋辦?”
陸天禮聞言,直接道:
“既如此,就不要進太多人了。
只我們幾個連帶幾個族長一塊去,做個見證也就是了!
若是真沒找到人,也算是還你清白。
到時候,我讓這倆孩子給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