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齊點頭道:
“是啊,那一隊人裡,除了幾個身手不錯的小子外,竟還有一個縣丞、一個主簿。
王時敏放到王府試煉了這些日子,能力倒是很不錯。”
懷王應道:“你讓王時敏平時多關注著點,好好發掘下特長,別埋沒了人才!”
劉家齊認真應下,繼續道:
“王爺,這一季度各縣的商店進項不錯,但其中玻璃製品佔了六成多。
各縣的商店雖重點給百姓們推薦水泥,但普通百姓還是嫌貴。
少數賣出去的,基本都賣給了當地的富商權貴。
他們大都是看在,咱們在各縣安插的那些人的面子上,才買的。”
說著,難得笑了下道:
“說來也怪,那宜寧縣商店上報,有人在店裡採買了一批水泥。
報上來的資訊,正是益都縣逃過來的那批人裡,一個小姑娘買的。”
懷王好奇道:
“小姑娘?小姑娘能在家做主嗎?
還買了這麼多水泥用來蓋房,倒是有魄力。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對這個隊伍的人更好奇了!
等過兩日,我吃完這一療程的藥,就去後邊的學堂看看。”
劉家齊看著王爺的臉色,有些擔憂,卻還是繼續道:
“王爺還是養身體為主,等啥時候過去的時候,順道看一眼就是了。
您的身體,比甚麼都重要,百姓們...”
正要繼續說,被懷王打斷,只得繼續彙報道:
“此外,府城九支商隊陸續從全國各地回來了。
按照您的吩咐,各商隊將玻璃和其他商品帶出去,帶回來的全都是糧食。
根據統計,如今咱們的糧食儲備,已經夠整個封地的百姓吃三年了!”
懷王聽罷,卻沒露出高興的神色。
想想明末這見鬼的小冰河時期,不由道:
“還不夠,繼續囤糧。
如今形勢越來越亂,正是咱們封地充盈人口的好時機。
給我多多備糧,穩住糧價!
有了活命的糧食,不愁沒有百姓過來。”
懷王說完,想了想沒有其他落下的事情。
這才像是沒骨頭一般,又歪回沙發椅上。
看向剛才沒喝完的水果汁,甚至連手都懶得伸,用頭去夠吸管。
劉家齊見剛才還英明睿智的王爺,一瞬間又打回原形,不由嘆口氣。
懷王繼續晃著二郎腿,忽然想起甚麼。
“家齊,你家老爺子這兩天不是腿不舒服嘛。
直接接到王府來,讓章神醫給看看。
老爺子年紀大了,這種事耽誤不得。”
劉家齊聞言,感動過後卻拒絕道:
“王爺,章神醫是老王爺請回來,專門照看您身體的。
聽說最近在研究改進方子,領著一眾醫師忙碌。
家父的腿不是甚麼大毛病,就沒必要讓章神醫費神了!”
懷王不在意的擺擺手:
“生死有命!
再說,我這身體我自己知道,少幾頓藥死不了的。
行了,你回去就把老爺子接過來,別忘了啊!”
說著,有些疲憊地打了個哈欠。
劉家齊見狀,知道他是乏了,恭敬地行禮退下。
出了門,門外候著的馮總管見他出來,忙問起裡頭王爺的情況。
待知道懷王有些乏累,沒甚麼精神時,氣得咬牙道:
“咱家王爺是我從小看到大的,那是多好的人啊!
偏偏那起子黑了心肝的給他下毒,害他差點丟了命。
這都多少年了,一直身子不好,乾點事沒多久,就沒了精神。
老天若是開眼,就該把那上頭坐著的人....”
還不等繼續說,就感覺自己胳膊被拉了下。
馮總管抹了把眼淚,嘆口氣道:
“唉,我知道不該亂說,容易給王爺惹禍。
我就是氣不過啊!
行了,王爺既讓你帶老爺子來看,你也別拖著了,抓緊去辦吧!”
劉家齊應下後,安撫了馮總管幾句,才告辭離開。
很快,政令被通傳下來。
縣衙鼓勵大家種植耐旱作物。
若是想種玉米的,統計好數量後,上報縣衙。
縣衙會派人將優選的玉米種子送過來。
當然,這些玉米種子也都是按市價賣與百姓的。
前幾年百姓們就做過對比,縣衙發下來的玉米種子,個個飽滿。
種出來的產量,也比自己留種或是鋪子買到的多些。
因此,這會政令一傳下來。
整個寶山鎮,近九成的人家,將原本種下的水稻拔了,打算種植玉米。
至於玉米種子,更是直接報與里長,統一從縣衙購買。
這時候,陸天明也終於託人帶回了第一封家書。
陸書義拿著書信,大聲唸了一遍。
陸青青在旁邊聽著,開頭先是報平安。
他們如今都已經在懷王府落住腳,讓大家不用擔心。
接著又說了下現在的形勢,建議隊伍裡的人,捨棄水稻苗,直接種植玉米。
而後,報了下他們現在落腳的位置,讓有事去那處找他們。
最後,則是出去的人,每人寫了一句話。
前頭幾個師兄弟們說的都很穩重,到了李瑞時,直接跳脫了。
“師父師孃、大丫小朗,等著我成為絕頂高手的那天吧!”
眾人本還有些感傷,看見這句話,甚麼感傷都沒了。
師孃笑罵道:“這個皮猴子,去哪兒都不消停!”
笑鬧過後,本還在遲疑糾結中的眾人,也都拿定主意。
決定從縣衙處購買玉米種子,種玉米!
陸青青也與其他人一般,將自家兩畝地報上去。
不得不說,懷王封地內的各個縣衙效率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