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仲明這一番話說完,陸書和徹底忍不住了。
他繞過他爹,一個大跨步往前,狠狠一拳打在了吳仲明臉上。
“啊!”
隨著拳頭落下,剛才那張滿是不屑的臉,瞬間皺成一團,慘叫連連。
吳里長沒想到他敢直接出手,護著自家二兒子往後退了兩步,惡狠狠道:
“你敢動手打人!這村子裡都是我吳家人,我喊一聲,你們就都別想豎著走出村子!”
陸天明拽住還想上前的陸書和,低聲道:
“書和,行了,打他一拳也解決不了問題!”
陸書和胸膛劇烈起伏著,狠狠瞪著吳里長父子。
事已至此,陸天明只冷冷看向吳里長。
“吳里長,你兒出言辱人在先,我兒動手在後。
此事真論起來,你也不佔理。
況且,你們吳氏族人再多,到底這兒是講究理法的。
到了公堂上,是非對錯自有分明。
不過,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手。
我陸天明雖不惹事,卻也不怕事。
我們隊伍也是如此,沒有點本事,也沒法活著走到這寶山鎮!”
陸天明說完,拉著陸書和轉身離開。
身後,吳仲明捂著被打腫的臉,惡狠狠道:
“爹,我不能白捱打,你快喊人打上去。
我定要把這些鄉巴佬都打死!”
吳里長拽住二兒子的衣裳,眼睛卻是看著離開的兩人背影。
“仲明,別衝動,這事咱們得好好打算打算!”
吳里長到底歲數大些,在心裡細細琢磨陸天明的話。
好半晌,才低聲道:
“行了,你先回去讓你娘給你上藥。
至於山腳那些人的事,我自有打算,你就別操心了!”
吳仲明還有些不服,可看著自家爹陰沉著臉的模樣,到底沒敢再說甚麼。
吳里長見兒子回屋後,直接朝著二弟吳宏亮家走去。
吳宏亮家。
吳宏亮聽到自己侄兒捱打,眼珠子瞪起來,惡狠狠道:
“這些龜孫,敢打我侄兒,真是找死!
大哥,我這就去喊人,不把那些外鄉人打趴下,我就不叫吳宏亮!”
說著,氣沖沖就要往外走。
吳宏仁看著弟弟這樣,快速扯住他衣衫,無奈道:
“老二,你都一把年紀了,咋還這麼衝動!
你動動腦子,這事還沒到動手的程度!
這樣,你一會去村裡走一趟,看看昨日通知的人裡,有沒有過去幹活的。
另外,跟村裡人都囑咐一遍。
養蠶的事,一個字都不許跟那些外鄉人提!
再跟村裡人說一聲,誰也不許去給山腳那些人幹活。
要不,就是與咱們吳氏族人作對!
還有,你這兩天安排人去山腳處盯著,看看那些人還在蓋青磚瓦房嗎?
若是他們聰明點,不再蓋青磚瓦房,那這事他們過來,好好賠禮道歉就能解決!
若是他們還執意不改,哼哼!”
吳宏亮聽著大哥一條條安排下來,忙認真應下。
聽到後來,也一臉陰狠道:
“就是,這寶山鎮還沒有出個,敢跟咱們對著幹的人呢!”
......
山腳處。
陸天明帶著陸書和回到山腳時,隊伍裡眾人紛紛迎上來詢問情況。
陸書和氣呼呼把事情說完,圍過來的人都有些震驚。
大夥是真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一時間,現場陷入沉默。
好一會,陸老大才有些怯怯的開口道:
“那,那你們還建青磚瓦房嗎?”
這話問完,姚縣丞等人都沒開口。
最後,還是陸天明開口道:
“建!我們不僅要建,還要建好!
咱們隊伍想要在寶山鎮站住跟腳,這事就得立起來。
要不然,旁人還真以為咱們隊伍都是軟腳蝦,誰都想來踩一腳!”
陸天明這話說完,陸青青率先響應。
“天明叔說的對,我這兩日去村裡,也聽說了一些事。
這寶山鎮吳氏族人仗著人多,又有里長撐腰,大都跋扈得很。
不僅惡意欺壓村裡人,還有人強行侵佔旁人田地。
就算咱們這次服軟了,以後還是會跟他們對上。”
陸青青這話說完,村裡不少婦人紛紛應和。
“是啊,我也聽說了!
這吳里長的弟弟,仗著自家大哥的勢,一個勁佔旁邊人家的地。
聽說,都佔了半個畦子了,得多少地啊。
被佔地的那家人去找了里長好幾回,都被推回去了!
那吳里長的弟弟,還帶人上門威脅那家人,讓他們不準再找事!”
“我也聽說了,這村子裡姓吳的孩子,老欺負其他姓氏的孩子。
偏偏,吳氏有個里長撐腰,其他人家都沒地方說理。”
“......”
一時間,各家的婦人都開始說起自己聽到的訊息。
來到寶山鎮後,漢子們多忙著分地等活計,很少與寶山鎮村民接觸。
反倒是隊伍裡的婦人們,因著買菜和打聽養蠶等事,與村子裡一些婦人熟悉起來。
婦人們回家後,也只跟自家漢子們說說。
因此,隊伍裡漢子們或多或少聽過一點,但也不知道有這麼多惡事。
如今被婦人們一股腦捅出來,也都對這村子裡的吳氏族人厭惡不已。
尤其,給這些吳氏族人撐保護傘的吳里長,最是可惡。
這下,隊伍裡一片怒罵聲。
陸老大見此情形,默默嚥下了打算勸他們服軟的話,縮到了自家爹身後。
而眾人一番同仇敵愾之後,看向陸天明,詢問起接下來的打算。
陸天明回想了下之前與吳里長的相處,覺得這人不是善罷甘休的人,極有可能會來搗亂。
他重新規劃了下營地的佈局,同時開始安排人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