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胡家大哥見孫家家主還要訓她,忙攔道:
“妹夫,蓉兒說得沒錯,我們兩個舅舅可不是外人。”
說著,又朝孫慧蓉道:
“蓉兒啊,舅舅覺得你說得對,陸小姐畢竟救了你孃的性命,咱們既然應下她那個承諾,就該辦!”
孫慧蓉聞言大喜,湊到兩個舅舅面前撒嬌賣乖,把兩人逗得直樂。
笑過一陣後,胡家大哥正了正神色,朝孫家家主道:
“妹夫,這事確實不好辦,但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縣衙的魏縣丞與我是八拜之交,他家兄弟就在城門處當差。
若真想操作,我便約他喝一頓酒。
但這事能不能辦,還得看他的意思。”
孫家家主見狀,也不再提別的,點頭應下。
“如此,便麻煩舅兄了。
只是,關係再好也需要銀錢打點。
一會我讓行簡送些銀錢過來,舅兄走動關係時用。”
胡家兩兄弟聞言,齊聲拒絕。
“這怎麼行!”
“不用!”
胡家大哥皺著眉頭道:
“妹夫行事怎麼還不如蓉兒了,連蓉兒都知道我們兩個舅舅不是外人,妹夫你這是沒把我們當自己人啊!”
孫家家主見狀連忙討饒,邊上的孫行簡也幫著父親說情。
最後,孫家家主應下不再送銀錢過來,卻暗暗想好。
回去後要將書房那件珍藏許久的,釉下彩的唐朝宮廷瓷器送過來。
這事定下後,孫慧蓉與父親兄長一道回府,路上被兩人訓得低垂著頭。
看起來一副知錯了的樣子,心裡卻是為幫了大丫而高興。
同時,暗暗決定下次見到她時,定要好好邀功才行。
大丫那麼大方,到時候又得給她幾罈子陳皮蜂蜜飲品了!
這麼想著,低垂著的面容上,露出個狡黠的笑容。
...
院子裡,陸青青正在跟秦朗對招,卻頻頻出錯。
連有些遲鈍的秦朗都看出不對了,但以為她不舒服了,湊近後輕聲道:
“大丫,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喝點那個水,喝了就不難受了!”
陸青青回過神來,搖搖頭,將精神放回到對招中來。
“我沒事,剛才想別的出神了,咱們繼續!”
說完,手中的木劍快速動了起來,朝著秦朗身上的幾個致命點刺去。
這一下打的很是突然,秦朗還沒防備時,就被劍尖刺中。
看著衣服上多出來的那幾個點子,秦朗也開始認真起來。
臨近午時,兩人都打算回屋去吃午飯了,就聽到院門被‘梆梆’敲響。
陸青青意識到甚麼,忙跑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果然是孫家大公子。
他朝左右看了看,讓身後的下人在外頭等著,便進了門。
屋子裡,陸天明一行人都已經迎了出來,將人請進屋子。
孫公子擺手拒絕了那邊的泡茶,直接道:
“不用忙活了,我說完就走。
陸姑娘,我舅舅家已經找好關係了。
今夜子時一刻,你們沿著真武路往南,一路直行去到南城門。
到時候,會有一位姓魏的官差在城門處等著,他會放你們出城。
只是有一點,夜裡一定要放輕動靜,不要引起旁人注意。
這事若是被發現,不止你們被抓,胡家也得跟著麻煩!”
陸青青幾人忙表示知道,孫公子又叮囑了幾句,才告辭離開。
等人一走,院子裡眾人臉上都掛上了笑容,開心地小聲議論著。
陸天明卻是清清嗓子,制止了眾人的交談,又著重強調了一遍夜裡要放輕動靜的事。
他讓各家將行李收拾好,把馬匹提前喂好。
同時,為了避免馬兒發出動靜,夜裡出發前,所有馬匹要全部像之前一般捆上嘴。
隊伍裡年紀小些的孩子,到時候也全部得塞上布巾子。
陸天明又捋了一遍夜裡出行的事,讓各家開始忙活起來。
至於他自己,則趕著馬車出門,打算提前去探探路線。
順便將院子退租的事,跟牙行說一下。
免得他們一行人突然消失,牙行報官引起關注。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的人都忙碌起來。
夜裡亥時末,隊伍裡眾人已經等在了院子裡。
各家已經全部收拾完畢,正一臉緊張地等待著。
白天時,陸天明已經探過路,對從此處趕到南城門的大致時間已經知曉。
眼見時辰差不多了,他率先趕著馬車出了門。
後頭,一輛輛馬車井然有序的跟著出了門。
最後一家將院門鎖好後,把鑰匙扔回了院子裡。
這大門的鑰匙,牙行是有備份的,陸天明已經與他們說好。
夜色正濃,整條街道都安靜至極。
這個時間出門,正好避開了打更的人。
陸天明駕著馬車走在最前頭,一邊小心地趕車,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
馬車上掛著的燈籠並不算亮,只勉強看清前邊一點路。
這就導致,隊伍裡大夥只能壓下心裡的害怕,牢牢跟上隊伍。
隊伍行了大半,眼看快要到南城門,右前方的位置卻突然傳出一聲貓叫。
眾人都被突然發出聲音嚇了一跳,車上的孩子更是被嚇得想哭,被嘴裡的布子阻住。
孩子想動手把布子扯出來,被旁邊的大人牢牢按住。
連馬匹都被這聲音嚇到了,停下後不安地撩蹄子。
陸天明仔細朝那處看了看,沒見到其他異常,才又重新趕著馬車前行。
等趕到南城門附近時,眾人提著的心不僅沒放下,反而愈發緊張了起來。
遠遠地,陸天明停下馬車,自己一個人要往前去。
陸書和想跟上,被他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