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頭三人繼續聊得火熱。
此時,船艙裡嘔吐聲已經少了許多,只偶爾出現一聲。
不少吐得厲害的人,根本就沒吃晚飯。
這會,胃裡已經沒了能吐的東西,只偶爾往上返酸水。
陸青青在這種環境下,也實在吃不下飯。
她又取了些陳皮蜂蜜飲品,給相熟的人家送了些。
而後,拉著秦朗去了甲板上。
兩人找了個角落,伴著微涼的夜風,簡單吃了些東西。
吃過飯後,陸青青想想那船艙裡的氣味,實在不想回去。
看著遠處一片漆黑的江面,忽然想起空間的一處妙用。
夜裡光線極暗,這處角落正適合釣魚啊!
她有空間在手,釣魚連浮子都不用看。
甩個繩子下去,繩子觸碰到的魚,都能被她收進空間。
脫鉤在她這兒根本不存在!
可以說,這是釣魚人夢寐以求的神器了。
她也趁這機會,學一學那姜太公。
想到就幹,看了看四周沒人,從身後的包袱裡取出根繩子,綁上石頭後,直接扔下船。
隨著繩子往江水裡沉,一些好奇的魚兒上前啄了下繩子。
陸青青早就聚精會神‘盯著’繩子了,在接觸的一瞬間,悄無聲息將魚收走。
只是,這繩子上到底沒放餌料。
只有少數的魚會碰到繩子,大部分的魚還是不往這處來的。
略一琢磨,她往繩子上滴了一滴稀釋過的空間水。
這下可炸了鍋了!
繩子扔下水沒幾秒,陸青青就忙活起來了。
周圍的魚全被空間水吸引,大魚憑藉著體積優勢,佔據最有利位置,一下下的嘗試吞下那繩子。
這下可方便了陸青青行動了。
幾乎每一秒,都有十幾條大魚被收進空間的河裡。
不多時,空間裡就已經放了不少魚了。
這時候,越來越多的魚聚集過來,繩子周邊開始魚挨著魚。
陸青青直接一次性將周圍挨著的魚全收走,而後快速將繩子一塊收走。
得,直接一勞永逸了。
經過了之前的多次補充,如今空間的河裡,魚種已經很豐富了。
以後想吃魚,可以直接從空間的河裡抓了。
擦了擦手,她又歪靠回去。
兩人又在甲板上吹了好一會風,才回了船艙。
此時大部分人都已經睡著了,各種型別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裡頭的味道,依舊是一言難盡。
兩人鑽進車廂,從裡頭頂上車廂門,直接進了空間。
第二日。
天還沒亮時,胡老三就去喊船工們起來幹活。
陸老大和陸老頭拖拖拉拉在最後頭,磨蹭著爬起來。
昨夜他們跟著老三喝了些酒,如今還有些暈著。
但胡老三這人可不只是心善,若是真耽誤了他的事,他是真會下狠手罰人的。
兩人之前見過一次,就那一次就怕了。
後頭見了胡老三,兩人都老老實實的。
這會饒是難受,也強行爬起來。
陸老大看人都出了屋子去洗臉,壓低聲音叮囑大壯。
“兒子,如今隊伍裡就屬咱家最窮了,就那點子銅板還被你爺爺收著。
你也別怪爹打你,咱就這樣空著手下了船,怕是連口飯都吃不上。
我看隊伍裡,大丫和你三叔家都富得很。
你趁灶上不忙的時候,多去他們兩家轉轉。
能得點好處最好,得不著也混個臉熟,好方便以後開口。”
大壯聽著自家爹的話,皺著眉頭道:
“爹,大姐已經被咱家賣出去了,咱們去打擾她,姐夫會惱的。”
陸老大聽著兒子這話,氣得搓了搓牙花子。
“你真是隨了你孃的蠢!
大丫是被你爺奶賣的,那錢也沒到咱手裡啊!
再說,如今那錢早不知道去哪兒了。
她日子過得好,稍微幫襯下咱爺倆咋了!”
大壯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望著陸老大犟道:
“爹,大姐日子挺難的,我不想再讓她為難。
等安定下來,咱們多幹點活,總能養活自己的。”
陸老大聽了,氣得伸手就想打。
大壯往後躲了躲,仍然犟著不肯低頭認錯。
陸老大聽著外頭陸老頭喊他的聲音,瞪了大壯一眼,才氣呼撥出了門。
這蠢兒子,真是指望不上。
但要是讓自己去找大丫要東西,他也有些不敢。
就是跟大丫套近乎,他都怕那傻子揍他。
陸老大想著想著,煩躁地拽了拽頭髮。
他養得這一對兒女,沒一個讓他順心的!
屋裡,大壯見爹走了,稍稍鬆了口氣。
他看著外頭天還沒亮,又躺了回去,琢磨著爹剛才的話。
可想了好一會,都沒想到甚麼好辦法能阻止他。
最後只得決定,抽空去跟姐姐說下這事,讓她自己小心些。
想明白後,大壯皺著的眉頭鬆開。
看外頭天光亮了,麻利地起身往灶房走去。
在船艙裡眾人還睡著時,大船繼續出發了。
有些人在睡夢中被晃醒,又開始頭暈嘔吐。
有了昨日的例子,那些暈船嚴重的人,便讓家裡人立刻帶他們去甲板上。
陸青青和秦朗也在餵過馬之後,扶著師父師孃去了甲板上。
這時候,陸老大等船工還在忙。
陸青青讓秦朗看著師父師孃他們,她則去灶間找大壯。
這孩子餓了這麼久,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得慢慢給他加飯量。
加上許久不見葷腥,油水也得慢慢來。
這麼想著,陸青青取了兩個白麵饅頭,兩個芹菜豬肉餡的大包子,又用油紙包了些之前做好的兔子肉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