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這會沒見到船來,眾人也只是略有些失望。
吃過晚飯後,大夥沒跟以往一般早早睡下,而是坐在帳篷裡望著黑漆漆的江面。
夜裡,碼頭的風有些涼,吹過來時讓不少人打了個寒顫。
陸青青看著寬闊的江面,暗暗祈禱快些有船過來。
其實在來碼頭之前,她還想著會不會有船,能直達懷王的封地。
若真是那樣,也就不用再風吹日曬的趕路,受那些罪。
但就今兒打聽到的訊息看來,別說坐船直達懷王封地了。
能有船讓他們逃出這靖王封地,就阿彌陀佛了。
在陣陣夜風中,眾人漸漸睡去。
情況果然如打聽的那般,隊伍在碼頭連著等了兩日。
期間見到三艘船路過,但任憑他們怎麼呼喊,三艘船都沒停過。
眾人失落過後,也只能調整心情,繼續等待。
而比他們隊伍來的早的幾戶人家,早已經習慣了這情形。
這日眼見快到午時,有個漢子拿著根長杆就出去了。
他走時眾人還沒在意,回來時卻是引起了眾人的關注。
那條手臂長的大魚著實顯眼,還在扭動著身子撲騰!
李瑞見了那條大魚,頓時心癢難耐。
但要是自己說想出去抓魚,師父怕是不會讓。
這麼想著,他朝隊伍裡掃了一眼,見秦朗也在直勾勾盯著那魚,頓時有了主意。
他湊到秦朗身邊,誘惑道:
“小朗,想不想去抓魚?
你看看那魚,又大又肥,烤起來一定好吃!”
秦朗被他說的心動,想起之前陸青青做過的烤魚,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他戳了戳陸青青的胳膊,眼巴巴的望著她。
陸青青一邊給馬梳毛,一邊斜睨了眼李瑞。
“小瑞哥,師父不會讓出去的,你就別鼓動秦朗了!”
李瑞早就用餘光瞄著她了,見她搭話,忙道:
“大丫,師父最信任你了,只要你開口,師父一定會讓我們去的!”
他想著以往秦朗可憐巴巴說點啥,大丫都會同意。
便也學著秦朗的樣子,想過來戳戳陸青青胳膊撒個嬌。
陸青青看到他露出那神情時,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拿出躲刀時的速度,一個閃身避開了他。
拜託,那表情不是誰都適用的。
李瑞這潑猴,還是更適合他原本的那副子痞氣。
李瑞見陸青青露出嫌棄的表情,瞬間換回原本的表情,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咳,那啥,大丫,小朗也想去,你就去跟師父說說唄。
咱也不走遠了,就在附近。
要是真有大船來,也不耽誤咱跑回來。”
陸青青聽著他這話,又看看邊上睜著一雙溼漉漉小狗眼,眼巴巴望著她的秦朗,不自覺點了點頭。
等反應過來時,不由暗道一句美色誤人啊!
陸青青嘆口氣,去找嚴師傅說這個事。
李瑞就待在不遠處直勾勾盯著,待見到陸青青和師父一塊回來時,還以為師父沒同意。
等聽到可以去時,一蹦三尺高,轉身就想去拿工具。
嚴師傅見了,喊住他。
“小瑞,一會你們去抓魚,都得聽大丫的。
千萬不能跑遠了,知道吧?”
李瑞轉回身,乖乖點頭。
嚴師傅想想李瑞以往偶爾跳脫的行為,怕他跑遠了耽誤上船,還是把幾人都限制在碼頭附近。
雖被限制了區域,李瑞還是拉著秦朗,喊著曲宏和陸青青,高高興興地出發了。
雖說不讓離碼頭太遠,不過也沒難倒李瑞,愣是被他找到了一處水流稍平緩些的區域。
一網子甩下去,拉上來時網裡頭噼裡啪啦掙扎的厲害,隱約能看到銀白色的魚肚。
邊上三人見狀,忙上前幫忙。
這魚在水裡頭掙扎起來勁頭格外大,四人費了些力氣才把網拖上來。
此時,已經能清晰地看到,漁網裡頭五六條大魚正在撲騰。
李瑞咧著嘴,興奮地蹲下身解漁網。
秦朗忙將水桶拿到旁邊,等著李瑞往裡頭放魚。
一條條大魚被李瑞取出來,邊上的秦朗忙端著桶去接。
網子裡除了大魚,更多的是巴掌大的魚以及蹦躂的歡的小魚苗。
除此之外,還有些水草和田螺等等。
幾人將大些的魚撿出來,剩下的小魚又扔回了江裡。
首戰獲勝後,李瑞幾人興致越發高昂。
稍稍移了下位置後,由秦朗下第二網。
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後,網子成功入水。
秦朗在李瑞的幫忙下,開始往上拉網。
這一網雖不如第一網那麼多,卻也收穫了三條大魚。
正要由陸青青拋第三網時,一抬頭就見到遠處江面上有條大船。
那船比他們這幾日見過的船都大,可以稱得上是龐然大物了。
此時,大船正順著水流以極快的速度駛來。
陸青青急急停下要撒網的手,拽著手裡的漁網就往回跑。
“有船來了,快回碼頭!”
說著,幾人忙帶著東西往回跑。
幸好幾人離碼頭不算遠,趕在大船來臨前回到了碼頭。
此時,陸天明等人已經站在碼頭上朝著江面上的大船揮手呼喊了。
在眾人緊張的期待中,大船竟真的減慢了速度,緩緩靠近碼頭。
見狀,眾人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些,一臉期待的看著大船。
等大船徹底停下時,一個面板黝黑的漢子扯著破鑼嗓子朝著岸邊眾人喊道:
“本船到蘆田縣,你們可要乘船?”
眾人聽到蘆田縣都是一愣,陸天明忙問道:
“我們是要乘船,不知這蘆田縣是在何處?”
那黑漢子有些不耐煩的皺著眉頭。
“蘆田縣你們都不知道?就在五陽縣南邊,屬安王地界!”
陸天明一聽,大喜過望,忙回道:
“我們要乘船,不知船上可還有位置,能裝上我們的馬車嗎?”
那漢子往眾人後方掃了一眼,看著那一大片的馬車,琢磨了下。
“船上還有些位置,你們這馬車不少,不過估計也差不多。”
說著,他又掃了眼碼頭上眾人的穿著。
見都是普通的棉麻衣服,有不少人衣服上還打著補丁,不由皺著眉頭道:
“我把話說在頭裡,我們這船費可不便宜。
如今這時候,你們也曉得情況。
我們帶人出去,也是擔風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