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他印象裡,這靖王的封地好像不小。
他們想逃出去,怕是還得有些日子。
而如今靖王四處抓兵丁,最先遭殃的就是各個城池及附近村莊。
因此,他們不僅不能進城,還得離城池遠些才好。
而朝廷的官道都是連線各個城池的,馬車的速度又快。
他們沿著官道往南走,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到永源縣了。
各個城池附近,估計都在抓兵丁。
但若是不走官道,普通道路馬車根本跑不起來。
一時間,陸天明陷入糾結。
琢磨半晌後,還是決定走官道。
官道到底速度快,他們如今最要緊的,就是抓緊離開靖王的封地。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要到縣城附近時,他們多加小心些。
一旦發現異常,快速撤離。
這麼想著,陸天明把心思都放回趕車上,狠狠一甩馬鞭,馬車速度又快了些。
後頭,陸青青苦著臉坐在車轅上趕車。
這速度太快,她感覺屁股都要顛成八瓣了。
至於屁股底下墊著的坐墊,只能說還是太薄了。
她暗暗決定,等停下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把車廂裡頭的鋪蓋拖出來,先整一個舒服些的墊子。
然而,車隊一直跑到天黑都沒停。
卻是陸天明見今夜月光光線亮,點了個火把又繼續趕路,只是把馬車速度稍微降了些。
一整個下午,除了中間停下上了個茅房,其餘時間都在趕路。
隊伍裡不少人都叫苦不迭,卻也不敢提停下休息的事。
從知道靖王抓兵丁開始,陸天明的神情就很是嚴肅,其他人見狀都不敢吭聲。
隊伍裡有人暈車暈得厲害,在車上吐得險些昏死過去。
家裡人也只能備上木盆,任由她吐在盆裡。
一直跑到深夜,陸天明見馬兒體力撐不住了。
這才下了官道,拐進旁邊一條小路,找了個偏僻些的位置停下。
隊伍停下後,漢子和婦人們快速跳下馬車,分別去了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如廁。
馬車跑了這麼久,不少人都憋壞了。
小孩子還好些,能在車上的尿桶裡解決,大人卻是不好意思如此。
陸天明在原地警戒,直到眾人陸續回來,這才去剛才漢子們去的位置如廁。
陸青青回來時,秦朗已經在卸車架了。
這馬兒許久沒受累,今日拉著馬車跑了這麼久,累得直喘粗氣。
陸青青見狀,忙準備了食水餵給它。
此時,隊伍裡其他人家也都在餵馬。
那幾戶剛買了馬的人家,看馬累成這樣,生怕出問題。
見其他人都舀了不少水餵馬,忍著心疼,也舀了小半桶水餵過去。
至於糧草,更是抱了不少過去,生怕馬吃不飽。
要知道,如今又開始趕路,擔心路上沒法補充水源,他們自己喝水時都很是摳搜。
能喂上半桶水,屬實不少了。
休息前,各家又都找了塊空地,鋪上油布用來收集露水。
逃荒這麼久,他們已經習慣了做這些。
提前準備,有備無患。
一夜無事。
第二日早上再出發時,官道上的馬車少了不少。
他們昨夜連夜趕路起了作用,大部分人家都被他們落在了後面。
不過,陸天明也沒放鬆,馬車的速度依舊很快。
臨近中午時,隊伍遠遠的就看到了前方的城牆。
陸天明在看見城牆時,就停下了馬車。
他擔心城牆上守衛計程車兵看見他們,會惹麻煩。
便引著隊伍下了官道,去到邊上一條小路上。
挑了處視野開闊些的高地,他半蹲在上頭,隱蔽地觀察著不遠處的永源縣城。
此時,縣城城門緊閉,城牆下不見流民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們是被抓了,還是得到訊息跑了。
又默默觀察了一會,果然見到城牆垛口附近有官兵走動。
陸天明看得心下發緊,站在這處高地上觀察起四周的地形。
默默觀察了一會,最終定下了條繞過縣城的路線。
這條道路是從眼前的小路出發,穿過附近的各個村子,最終繞過縣城,回到官道上。
隊伍再出發時,速度慢了下來。
這種鄉間小路崎嶇不平不說,有些地方窄到馬車根本過不去。
無奈之下, 眾人只得找東西墊高,才勉強過去。
途經的幾個村子,大部分房子都從外頭掛了鎖。
少數留守在村裡的,也多是老人。
見到他們的車隊時,先是驚慌地四處躲避。
見車隊裡的人並沒理會他們,這才縮在一個地方躲好。
等車隊過去後,才又回到各自的家裡。
連著經過幾個村子,都是差不多的情況。
陸天明不用問,也知道永源縣的情況了。
隊伍繞了個大圈,中間還找了幾個村民打聽,才好不容易繞過縣城,重新回到官道。
官道上,車隊跑出去沒多久,就開始陸續遇上趕路的人。
這些人多是推著板車,板車上綁著大大小小的行李。
往往一群人一塊趕路,看起來像是一個村裡的村民。
他們在一開始聽到馬車聲時,先是驚慌的四處躲避。
在見到馬車上的人沒穿官服時,齊齊鬆了口氣。
陸天明沒理會他們,只專心駕車,超越了一批又一批的村民。
可隨著見到的人越來越多,他心裡也開始發緊。
看這人數,怕是永源縣抓兵丁的力度很嚴。
這實在不是個好訊息!
等到天色徹底黑下來,他才將馬車停在一處偏離官道的小路上,準備休息。
今兒各家的馬跑了整整一天,實在是累得不輕。
之前一直養著的馬狀態還好些,而剛買的那幾匹馬,累得嘴邊都是白沫子。
眾人見了都心疼不已,把糧草和水都喂得足足的。
等把馬伺候完,才開始忙活著自己的吃食。
因著這兩日趕路急,隊伍一直沒再補充水源。
所以各家雖對牲畜大方,自己卻不捨得喝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