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夜無事。
第二日一早,眾人爬上院牆往外檢視情況。
在院子四周並沒看到腳印,這才放鬆了些。
約莫中午時分,陸天明才喊著幾個漢子去了放毒肉的地方檢視情況。
眾人提心吊膽的去,失魂落魄的回來。
那肉還紋絲不動的在原地待著,周邊也沒有新添腳印。
眾人雖焦急,卻也只能在院子裡等待。
白日裡,眾人數次爬上圍牆朝西邊張望。
其實,這位置根本看不到放毒肉的地方。
但上去看一看,也能緩解一些焦躁的情緒。
臨近天黑時,陸天明又帶人去了一趟,還是沒變。
直到第五日的一早,眾人過去檢視時,那肉才被吃光了。
不僅如此,眾人還在旁邊看到了新添的老虎腳印。
順著腳印檢視,那老虎在吃完肉後,竟沿著路一直往裡,繞著村子轉悠了一圈,才又離開。
幸好這幾日村口沒安排值守,夜間眾人也都在屋子裡睡覺,這才沒出現人員傷亡。
不過,同時反映出一個不太好的情況,那毒有可能毒性不夠。
老虎繞著村子轉這一圈的時間,怎麼也得二三十分鐘了。
但檢視了一圈,也沒發現老虎屍體。
眾人心裡很是忐忑,這毒若是沒毒死老虎,那接下來,他們就要直面老虎了。
可再害怕也沒用,如今只能啟用第二個計劃了。
楊村長算好了建冰屋要用的冰磚數量,安排各家開始在家制作冰磚。
當天中午,各家的冰磚都做好後,村子裡的人全部出動,拉著做好的冰磚,去往村北建冰屋。
少數幾個漢子拿著武器,戒備地盯著四周。
剩下的人,則快速修建冰屋。
這冰屋他們並不打算建的很大,裡頭約能容納二三十人即可。
同時,只在底下留了個小門,能供眾人進出。
這個門口開得很小,眾人進出都趴著鑽進去。
稍微壯實些的漢子,進的都很艱難。
這樣唯一的好處,就是老虎鑽不進來。
同時,在冰屋的四面牆上,都留了個不大的孔洞,以便箭矢能射出。
在緊張的忙碌中,陸青青收到了陸二嬸悄悄遞過來的一個小布包。
還不等她開啟,就被陸二嬸捂住手,她以極低的聲音說了句。
“別開啟,這裡頭是烏頭!
你往箭矢上塗得時候,小心些!”
陸青青有些驚訝,疑惑地望向陸二嬸。
陸二嬸朝她笑笑,只簡單解釋了句。
“之前我無意間得到的,一直沒扔,你別聲張出去。”
陸青青乖乖點頭,將布包塞進前懷,順手收進了空間。
同時,意念開啟空間裡的布包,就見裡頭那支烏頭的根部缺了一小塊,其餘位置都很完整。
陸青青以為少了的那一小塊是採藥的時候沒注意剷掉的,也沒多思考,收進空間後就繼續幹活了。
一直忙活到天徹底黑下來,冰屋才算完成。
期間,陸青青回了趟北院,將陸二嬸給的烏頭切了一部分,加上些莨菪一塊熬煮。
熬好後,將幾十根箭矢都塗上毒,帶回了冰屋。
這第一夜,村子裡排了二十個漢子守在此處。
其中會射箭的人裡,負責值守的則是羅正業和柴全。
陸青青認真交待兩人,這箭頭萬萬不可用手碰。
若是受傷,更不能接觸傷口。
羅師兄很是認真地表示知道後,陸青青才離開。
連續四日,無論白天黑夜,眾人都在冰屋值守等待,但一直沒見老虎的蹤影。
不少村民都開始懷疑,那老虎可能已經被毒死了。
但這也只是猜測,大夥都還是老老實實按照排班去值守。
這天夜裡,又輪到陸青青和秦朗去冰屋值守。
因著進出都有危險,大夥都不樂意頻繁換防。
因而,這會值守的人就是十二個小時輪一次。
想起上次值守時的情況,陸青青除了帶上厚實的被褥、柴火、粗糧餅子和乾淨的水。
又單獨帶了個小鐵鍋和玉米碴子,到時候能做些熱乎湯喝。
兩人舉著火把出了門,一路上小心戒備著,趕到冰屋時才鬆了口氣。
這個時間段正是換防的時候,來的人不少,冰屋底下的那個進出的小洞沒擋上。
陸青青先鑽進去,而後秦朗在外頭將帶來的東西一一往裡塞,最後他才有些艱難的擠進洞裡。
這時候,冰屋裡已經有不少人了,見著他們進來打了個招呼。
陸青青將東西放下後,先檢查了下箭矢的情況。
兩個箭筒裡的箭矢都滿滿的,放在火堆旁最顯眼的位置。
她小心地捏著箭柄的位置,抽出一根箭矢檢查了下。
確認上頭還殘留著她之前塗抹的毒藥痕跡後,才放下心。
又小心地將箭矢放回去,這才帶著箭筒回去,和秦朗一塊整理起了帶來的東西。
夜間,所有人都是圍坐在火堆旁的。
這個大火堆自然也是有不同的位置,陸青青跟前一次一樣,將夜間休息的位置,選在了距離冰牆孔洞最近的地方,確保能以最快的速度迎戰。
秦朗已經開始鋪草蓆子了,陸青青見了,提著邊上的褥子往上邊放。
這地面的雪雖說已經清理過了,但底下的地面還是冷得厲害。
一晚上都要坐在上頭,不鋪的厚一些,實在受罪。
等兩人將窩整好,其餘人也都坐下了。
火堆上方的架子上放著個鍋,這鍋是之前從土匪那兒繳獲來的,這些日子值守眾人便一直用它喝水。
此時,裡頭的水已經煮開了。
楊勇言拿了個勺子,開始往每個人帶的碗裡舀水。
陸青青將空碗遞過去,待接回來時,裡頭已經裝滿了滾燙的開水。
她慢慢端著碗坐下,轉著碗喝裡頭的熱水。
好一會,才感覺身上暖和了些。
這時候,眾人才有興致說說話,聊的也多是關於對老虎的猜測。
夜裡的氣溫很低,張口說話也耗熱量。
眾人簡單聊了一小會,就又停下來。
夜晚很是安靜,沒了說話聲後,除了外頭呼嘯的風聲,幾乎聽不到其他動靜。
眾人披著厚實的被褥,擠在火堆旁。
在安靜的環境下,極容易犯困。
陸青青和秦朗不時起來趟,打一套拳暖暖身子後,再回去坐下。
就這麼一直折騰到寅時,連陸青青都有些犯困時,忽而聽到外頭有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