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變暗,婦人們紛紛離去,陸青青屋裡才空下來。
這年頭糧食珍貴,大部分的人串門時,都會注意著避開飯點。
等到婦人們都離開了,秦朗才從李瑞幾人的屋裡跑回來。
他舉起手裡巴掌大的豬肉,笑呵呵道:
“大丫,你看,師兄們給小狼崽子的肉,晚飯就給它吃這個好了!”
說著,把肉放到小狼崽子鼻子旁,在它張嘴想啃之前,又逗弄般的拿開了。
小傢伙見到嘴邊的肉飛了,哼哼唧唧的跟在秦朗後頭,試圖把自己的飯要回來。
陸青青看著地上跑著的小狼崽,有些擔心。
養了這些日子,這小傢伙的毛髮還是亂蓬蓬的,看起來黃不拉幾,像是缺了營養。
這小傢伙還在吃奶的年紀,想來還是要吃奶才行。
不行,還是得把羊奶安排上。
這麼想著,她把意念放到空間的羊圈裡。
母羊們正不停地咀嚼著食物,旁邊的小羊也湊在食槽邊,跟著吃起來。
因著想讓母羊下奶,這些日子除了黃豆,糧食、空間水,她甚至還給安排上了紅糖水。
母羊吃得不錯,看著還胖乎了些。
偏偏一直沒下奶!
就在她犯愁時,就見一頭小羊湊到母羊身下。
兩隻前腿跪下就開始喝奶,一邊喝一邊用頭頂。
她本以為著小羊羔還會跟之前一般,吸幾口吸不到它就離開了。
沒想到這小羊羔維持著喝奶的姿勢好一會,不僅小嘴吧唧吧唧猛吸,還時不時用頭頂一頂。
期間,小短尾巴還一擺一擺的,看起來很是高興。
見狀,陸青青心裡一喜。
這不會是下奶了吧!
想到這,她直接把屋門關好,拉著秦朗進了空間。
兩人直奔羊圈,揮揮手趕走正在喝奶的小羊後。
就發現,母羊竟然真的下奶了!
秦朗見狀,激動壞了,朝著陸青青道:
“大丫,小狼崽子有奶喝了。”
陸青青也很高興,以後不止小狼崽子有羊奶喝,她和秦朗也可以安排上奶茶了。
不知道這羊奶做的奶茶,味道會咋樣。
可惜了,這會子沒其他材料,做不了各種口味的奶茶。
現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原味的奶茶,頂多再多加點紅糖。
當然,做奶茶這事還得延後。
如今,就一頭母羊有奶,還是先緊著營養不良的小狼崽子吧。
等以後充裕了,她再做奶茶也不遲。
而接下來,又面臨一個問題,她和秦朗都沒幹過擠羊奶這活啊!
想想那操作場景,陸青青猶豫了。
要不,把狼崽帶過來直接喝奶?
但看著母羊水汪汪的大眼睛,想想要讓一隻狼來喝它的奶,確實有些過於殘忍了。
罷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要讓人乾點不想幹的事。
陸青青咬咬牙,直接取了個碗,開始了第一次擠羊奶工作。
她小心地放輕動作,身子儘量遠離母羊,生怕它撩蹄子給她一腳。
但好在母羊沒動腳,許是平日裡偶爾喂空間水的緣故,這母羊倒是不排斥她,全程沒怎麼挪動。
反倒是小羊羔圍在旁邊,幾次三番試圖搶回自己的口糧。
陸青青見狀,忙拿了些煮好的黃豆,想了想又取了點空間水,餵給母羊和小羊。
等小半碗羊奶新鮮出爐時,陸青青小心地端著羊奶餵給小狼崽子。
這小傢伙喝起奶來,全身上下都在使勁,那碗險些被它頂翻。
秦朗忙蹲下身,用手固定住碗。
陸青青在邊上看著,不由得感嘆。
這小傢伙雖不挑食,但對羊奶才是真愛啊!
之前吃別的東西時,哪兒見過它這架勢。
好吧,一隻狼愛喝羊奶,在這年頭,也是個新鮮事!
也就是母羊沒見到狼崽喝它的奶,要不非得撩蹄子不可。
小狼崽沉浸在喝到奶的幸福中,不多時碗裡的羊奶就被舔乾淨了。
偏偏它像是沒喝夠一般,一遍遍舔著小碗。
陸青青見狀,也沒再管它,直接做完飯去了。
等再過去看時,就見整個碗被舔的乾乾淨淨。
就這樣,小傢伙還不肯離遠了,就趴在碗邊上,時不時動下小鼻子嗅一嗅。
第二日上午巳時,村裡集體下葬,陸天明喊了眾人提前了一小會過去。
這些人到底是為了守護臨山村才喪命的,於情於理他們都該過去。
因著集體下葬,眾人是直接去的祠堂門口。
他們過去時,各家都已經將屍首抬到了祠堂門口。
遠遠的,就能看到楊麻子大伯一家單獨在一處,離其他人家都有些遠。
楊麻子大伯臉上還有些怒意未消,直直地瞪著不遠處的人。
良子陪著站在他旁邊,而其他家人都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齊齊低著頭。
陸青青等人剛到沒多久,楊村長就過來了。
他簡單說了幾句,就準備讓各家抬著屍首去下葬。
這時候,村子裡有人開口阻攔道:
“村長,我不同意楊麻子葬入咱們楊家的祖墳!
這楊麻子背叛村裡,偷著帶土匪們逃跑了,把村裡的情況都洩露出去!
若不是如此,我家這小子還不一定會沒。
他才二十出頭,就被土匪殺了啊!
留下我那小孫子,可怎麼活啊!”
說著,他邊抹淚,邊嗚嗚哭了起來。
這時候,他邊上的家人也跟著哭起來。
楊麻子大伯抬手指著他,氣得手指直哆嗦。
“麻子不葬入祖墳,還能葬在哪兒!
難道要把他扔到野外,當個孤魂野鬼嗎?
成才爹,你這話說的誅心啊!
我家麻子的刀,自始至終都沒朝向村裡人。
他還是為了救我,才被土匪殺的!
你,你......”
說著說著,麻子大伯氣都有些喘不上來,良子忙給他順氣。
楊村長見這情況,眉頭也皺起來。
麻子這事,他先前就跟幾個族老商量過了。
有族老是反對他入祖墳的,覺得他背叛了村子。
但也有族老覺得人死債消,麻子以前犯的錯,已經用命去賠了,也就算了。
加上麻子大伯過來求情,一把年紀的人哭得涕淚橫流的。
說起村子裡楊姓都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他家那一支傳到現在,就只剩下他家和麻子兩家了。
而且,麻子也沒個後代,以後還得靠子侄們順道給他燒紙。
若是不讓麻子入祖墳,那就真成了孤魂野鬼了之類的話。
麻子大伯年紀很大了,算起來比一些族老的年紀還大。
看他這模樣,族老們商量半晌,最後定下的,是讓麻子入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