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這些也得過兩天才能吃上了,如今還是得先準備晚飯。
陸青青將桶裡的豬舌拿出來切了一半,又切了半塊豬頭肉。
將這兩樣全部切成片後,一塊放到了大碗裡。
老話說,吃肉不吃蒜,香味少一半。
陸青青又從架子上拿了兩頭蒜,搗成蒜泥後,跟豬肉放到了一塊。
此時,秦朗那邊也開始用蔥花爆鍋了,香味傳了過來。
趁著秦朗炒菜的功夫,陸青青又去調了杯蜂蜜水,這個全當是飯後飲品了。
想到飯後飲品,又跟著想到了飯後小零嘴。
她又去挑了些之前醃製好的杏子,總共挑了小半碗,這玩意她是一口都吃不來的。
不多時,秦朗的青菜也炒好了。
一盤子蔥花炒雞蛋,一盤子炒青菜。
兩樣菜都是用豬油炒的,看起來油汪汪的,很有食慾。
桌子上一葷兩素,配上醃杏子和蜂蜜水,也很是愜意了。
一頓飯舒舒服服的吃完,配上杯溫熱的檸檬水,真是舒服極了。
歇了一刻鐘後,陸青青和秦朗開始了飯後消食物工作——喂牲畜。
除了各種牲畜外,還有湖裡養著的大烏龜和魚。
湖裡的魚,除了最開始在雲池山裡收進來的那些大魚,還有前些日子去冰面捕魚時收進來的一些小魚。
陸青青在喂烏龜時,會順便喂下魚。
在之前餵魚時,她又發現了空間升級後的一個妙用。
這湖裡的魚,只要她想,就能將那條魚直接收起來。
可惜,前些時候吃了太久的魚,她和秦朗現在都對魚沒甚麼興趣。
等兩人全部忙完,洗漱過後,才出了空間。
屋子裡的氣溫比空間裡冷太多,好在晚飯時燒了不少柴火,炕上熱乎乎的。
兩人一出來,就又鑽進了熱乎乎的被窩。
被褥放在炕上,都有些發燙了。
這在寒冷的冬天,真是相當的舒服了。
第二日,隊伍裡的人難得都起晚了。
逃荒這麼久,所有人的心絃都繃得很緊,如今才放鬆下來。
陸天明出門洗漱時,臉上也難得帶上了幾分輕鬆。
見人都起了,便囑咐大家提前找好東西,早飯後每家出一人去楊家道謝。
剩下的人,則留在房子裡,在老村長的指揮下搭火炕。
吃過飯後,一行人帶著東西出了門。
期間,途經三處宅子,將裡頭的人叫上一起。
半路上,就遇到了走過來的楊勇言幾兄弟。
楊勇言幾兄弟老遠就看見了他們,揮手招呼道:
“書和,陸叔,你們咋來了,我們正打算去給你們搭火炕呢!”
陸書和見著他,快步走過去說道:
“勇言,搭火炕這事不急,我們那邊已經幹上了。這會,我們正巧要去你家,你就帶路吧!”
楊勇言看著一行人帶著的東西,剛想拒絕,就被陸書和攬住肩膀推著走了。
路上,有出來掃雪的村民見了,便跟楊勇言打招呼。
聽到陸青青這些人是要去楊家坐坐,又見到他們帶著的東西,不禁眼饞。
雖說大部分都在袋子裡裝著,可都是莊戶人家,那袋子裝的一看就是糧食啊!
一路上,不少出來掃雪的村民見到了,都不由感嘆一句大手筆。
這年頭,糧食金貴的很!
誰家不是藏得嚴實,連自家都捨不得吃,偏這些人大方。
等趕到楊家時,陸青青都不由得鬆口氣。
村民只要見到楊勇言,就必然要問一遍,他們就要在原地笑著等他們說完。
今兒雖沒下雪,可溫度卻冷得很,在外頭站這麼久可不好受。
一行人進屋坐下後,楊母忙給眾人上熱水。
這年頭,大部分百姓家裡是買不起正經茶的。
至於各家自己曬得蒲公英那些,待客時又很不體面。
楊母擔心他們會嫌棄,便索性上了白水。
一行人聊了沒幾句,屋門就被推開。
一個穿著破襖,臉上髒兮兮的漢子走了進來,後頭跟著同樣打扮的婦人。
漢子一進來,就咧嘴笑著道:
“哎呦,這麼多人啊,聽說你們昨日來的,昨晚上住的咋樣?”
陸天明看了眼楊父,見他神色尷尬,卻並沒說啥,便接話道:
“挺好的,房子很暖和。”
漢子笑著道:
“呵呵,住著好就行。”
說著,漢子已經走到楊父旁邊,朝楊勇舉道:
“勇舉啊,快給二叔和你二嬸拿個凳子來,順便來碗水,今兒可真冷啊!”
陸青青眼見著楊勇舉臉上都是不情願,卻在楊父的眼神示意下,去了裡屋。
楊父見弟弟還要說話,搶先開口道:
“陸兄弟,這是我二弟楊德華,莊戶漢子不太懂禮道,你們別介意。”
陸天明忙表示沒事。
楊父見狀,這才轉回頭,瞪了一眼他二弟。
老二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性子,怕是知道了他們過來送東西的事了。
但當著他們的面,又沒法把人趕走。
想著,楊父臉上扯出個笑,又開始跟陸天明搭話聊。
楊德華從進屋起,視線就在屋子裡挲摸了一圈,早就看見了邊上放著的那一堆布袋子。
看來村裡人說的沒錯,這些人確實有錢有糧食。
想著,楊德華不顧他大哥的眼神,強行插話道:
“這位兄弟,你們從外頭來,現在這外頭咋樣了?”
楊勇言有些尷尬,插話道:
“二叔,你想知道這些事,一會我單獨跟你說!”
陸天明只微笑看著,並沒回話。
楊德華卻像是看不懂形勢一般,問道:
“我聽說,這外頭可亂了,北邊都快死絕了,你們是咋帶著那麼多好東西過來的,可真是厲害!”
陸青青還是頭一次見這種自說自話的人,若不是客人的身份,她真想回一句。
這些事能跟你說嗎,你就問!
而一邊的楊勇言,在聽到他二叔這話時,真是尷尬極了。
他拽住楊德華的手臂,想把他扯進屋。
奈何,楊德華死命坐著不肯走。
無奈之下,楊勇言只得解釋道:
“二叔,你別瞎說,我從嵐慶府出來的時候,那裡頭還好好的!至於陸叔他們的東西,那都是人家自己的家事,你就別問了!”
楊德華聽著侄子的話,甩開他拽著自己的手,繼續熱絡地朝陸天明道:
“你們肯定是有大本事的人,要不咋能用上地主老爺才能用上的馬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