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找了些長樹枝,用繩子捆出個架子.
晃了晃感覺結實後,又找出之前帶回來的褥子。
將褥子按照架子的形狀,裁剪縫成個罩子。
將罩子套上後,一個古代版簡易帳篷就成型了。
旁邊的人見了,都圍過來研究起來。
姚縣丞試了下,覺得這帳篷屬實不錯。
整個用材都很輕便,趕路時攜帶起來也不重。
外頭套的罩子可以提前做好,而裡頭的木架子能隨時拆開。
在趕路時,可以把長棍子綁成平整的木托盤,上頭還能放行李。
陸天明見狀,當即讓各家都開始做帳篷。
漢子們去找樹枝,做裡頭的木架子。
婦人們則開始翻找起之前帶回來的破被褥,從裡頭找合適的做罩子。
這些被褥都是之前來偷襲的那幫漢子的,有些實在邋遢的厲害。
婦人們就將被褥拆開,把外頭的布洗洗,放到火堆旁烤乾,再繼續用。
一直忙到晚飯前,各家的帳篷總算是做好了。
陸天明看著屋子裡撐起來的一個個帳篷,稍稍鬆了口氣。
有了這個帳篷,夜裡睡在外頭,就不用擔心被凍死了。
陸天明看了會,又去到院子裡檢視之前存下的魚乾。
前幾天沒出去捕魚時,之前存下的凍魚也都被處理了。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今日剛帶回來的魚沒處理了。
陸天明將事情安排下去,婦人們繼續處理魚,漢子們則開始拆帳篷綁木托盤。
一行人忙到亥時,才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
第二日天剛亮,所有人就起來了。
簡單吃過飯後,漢子和婦人們就聚到院門口,朝外頭張望。
那幾個漢子住的離此處不遠,若是他們出門,從這兒就能看到。
眾人一直等到太陽昇起,才又見到那幾個自稱感染瘟疫的討飯漢子出了門。
他們還是提著昨日的那一截手臂,看走路的狀態倒是比昨日還強了些,最起碼不打擺子了。
眾人見了,都齊齊鬆了口氣!
天福娘咧著嘴笑道:
“天明啊,既然沒事,咱們就繼續去捉魚吧!”
陸天明剛打算點頭,就聽院門口的王大河喊道:
“那...那兒是不是有人吐了?”
眾人聽到“吐”這個詞心裡咯噔一下,得了瘟疫就是上吐下瀉的。
這一嗓子,把本打算回屋的人都喊了回來。
陸青青擠到最前頭,果然見鎮子入口處,那一大批新來的難民裡有人倒在地上嘔吐。
邊上的其餘難民被嚇得一窩蜂散開,而那人倒下後就沒再站起來。
陸青青看得一顆心沉到了谷底,真的是瘟疫!
眼見著鎮子口的那處難民朝這處跑來,陸青青一邊往回擠,一邊喊道:
“是瘟疫,大夥快回去,關門,快!”
一行人呼啦啦跑回院子,將大門鎖好後,又不放心地跑回屋子關上門。
天福娘捂著臉上的圍巾子,一臉愁容道:
“天爺啊,這是不給人活路啊,就不能讓俺們安安生生地住下來嗎?”
隊伍裡不少人也都長長地嘆一口氣。
沒一會,陸天明站了起來,朝眾人說道:
“那人的情況大傢伙也都看到了,是瘟疫沒錯了!既如此,這處就不能再待下去了!”
陸天福歪靠在牆上,失落地問道:
“堂哥,那咱們啥時候走啊,又往哪處去呢?”
陸天明看向外頭:
“一會等鎮子口難民散開了,咱們就走!至於往哪處去......”
還不等說完,楊勇言扯了扯陸書和的衣服。
陸書和忙接話道:
“爹,咱們反正是往南,也沒個具體去處,不如就去勇言所在的村子吧。他爹就是臨山村的村長,咱們去了還可以幫著找地方住下。”
陸天明看向楊勇言,認真道:
“勇言啊,咱們這個隊伍你也知道,人數可是不少,怕是會給你們添麻煩。”
楊勇言忙站起來:
“這個不要緊,村子裡是有空宅子的,收拾下住人沒問題的!”
陸天明見狀,點點頭道:
“如此,就叨擾了!”
雙方定下後,院子裡的人將自己的被褥收好。
至於其餘的行李,都已經裝好放在院子裡了。
陸天明讓人爬上牆邊的梯子,關注著外頭的情況。
等了許久,那一批難民總算是都進鎮子裡了。
陸青青一行人趁機出了院子,朝南出發。
路過鎮子入口處,所有人都捂緊了圍巾子,儘量離倒下的那人遠遠地。
陸青青經過倒下的那人時,只看了一眼那人的臉色,就知道是瘟疫無疑了。
等過了那段路後,所有人才敢大口喘氣。
一行人沿著官道繼續往南走,下午時天上又開始下雪。
從一開始的小雪花越下越大,下到後來,已經變成了鵝毛大雪。
眾人心裡焦急,只能儘量加快速度。
好在隊伍裡最重的那些行李,都在馬兒拖著的木托盤上。
其餘漢子們拖著的行李,並不是很重。
讓眾人費力氣最多的,反而是在這厚厚的雪裡走路。
幸好官道兩側是有排水溝的,雪面的高度不一,才沒讓眾人在茫茫雪地裡迷了路。
一直走到傍晚時分,陸天明挑了處避風的位置停下,各家都開始搭帳篷。
不多時,駐紮的地方,一頂頂大小不一的帳篷就搭建起來了。
連帶著那幾匹馬,都給它們搭了個簡易的棚子。
夜裡寒冷,照理該是多點幾個火堆,但他們卻只點了兩個。
出發時,他們雖把柴火帶走了大半,但誰也不知道會在路上走幾天。
因而在用柴上,大夥都很吝嗇。
漢子和婦人們分別在兩個火堆處烤乾衣服鞋子,而後就是烤熱魚乾和燒水。
等全部吃完飯,又收拾完之後,眾人將火堆熄滅,回了自己的帳篷。
陸青青和秦朗回到帳篷,搓了搓凍紅了的手。
在外頭呼嘯的風聲中,把帳篷入口從裡頭綁住,而後進了空間。
陸青青感受著空間裡溫暖的氣候,再想想前一秒還在那冰天雪地裡。
一時間,有種莫名的割裂感。
而邊上的秦朗,在進入空間後,就“哇”聲不斷。
這是空間升級後,他第一次進來。
這會,簡直是看甚麼都新鮮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