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看到後,對山上其餘人的處境有了更深的認識。
眾人在緊張的氛圍中,快速收集柴火,沒用太久,眾人就開始揹著撿到的柴火往回走。
這山裡唯獨不缺樹枝,約莫半日的時間,山洞裡側就堆滿了木柴。
但這些柴都是溼的,因著不知道後頭會不會在下雨,陸天明便讓眾人先停下。
各家卻也沒停下休息,山洞裡保持最少二十個漢子守家,其餘人合夥出去採蘑菇或者其餘山貨。
帶回來的東西,按人頭平分。
半日左右,輪換一次。
從第二日開始出太陽了,看著陽光好,各家都把蘑菇曬到了外頭。
山洞口曬滿了各家的蘑菇,而遠一些的位置上則堆著撿回來的溼柴火。
隨著太陽出來,氣溫又開始逐漸升高。
各家出去撿蘑菇時,都開始帶上水囊,這天氣熱的厲害,一路上出不少汗。
直到三日後,山上的蘑菇才漸漸減少。
陸青青等人不再撿蘑菇,山裡其餘的難民卻還沒有停下。
他們沒甚麼糧食,這蘑菇能吃飽肚子,曬乾了也能存住,對他們來說就是救命的好東西。
只要山上還有蘑菇,他們就不會停下。
眼見著太陽越來越曬,陸天明看著水桶裡的水日益減少,決定今日便去打水。
那水潭子離他們這處遠,來回一趟的時間很長,挑著水來回走一趟是個很費體力的活。
這活只能由漢子幹,這麼遠婦人們力氣不夠。
而經歷了上次的難民襲擊,各家都怕山洞裡的漢子少了會守不住糧食。
因此,這次去取水,總共也只派出了八個漢子。
各家挑各自的水,分批輪流去挑水,第一批去的都是水不多的人家。
之前他們喝的用的都是雨水,因著外頭一直下雨,把水盆放出去,沒多久水盆就滿了,各家用起水來都沒節制。
雨剛停的時候,眾人本以為雨水會跟上次一般,停一天就繼續下了,因此用水還跟之前一般。
沒想到這雨停了後就沒再下,有幾戶人家水桶裡的水幾乎見底了。
半上午,第一批取水的人回來了,他們帶回了一個訊息。
水潭處已經有許多人在捕魚了!
眾人都有些惋惜,這處水潭他們總共就去捕了兩次魚。
雖說他們還有些糧食,可吃食這東西沒有人會嫌多,尤其還是這種災年。
陸青青和秦朗是第三批去的,這一趟的人裡多是她的師兄弟。
她這次去想再下幾網,看看能不能再捉幾隻螃蟹。
上次隊伍裡捉到的螃蟹都給了她,她養在空間裡吃了好幾天。
可蟹黃蟹肉實在太好吃了,拌麵條是一絕。
這次出來的除了陸青青外,都是漢子,每人腰上都掛著大刀。
這一路上,陸青青明顯感覺,沒幾個難民敢盯著他們看。
邊上秦朗挑著空桶,一邊走一邊跟陸青青說話,整個人都有些興奮。
這一趟那個討厭的陸書甫沒跟著,他總算能和大丫單獨相處了。
秦朗逮著機會,看到啥都要跟陸青青說一下。
其實也沒有說甚麼實質性的事情,多是說那處又冒出了許多野草,或者那邊有個難民餓的牙都老長了。
陸青青有些莫名其妙,一轉頭,就見邊上的秦朗看著她笑得一臉燦爛。
陽光下,少年笑得眉眼彎彎,露出一口白淨的牙齒,整個人氣質乾淨極了。
那一瞬間,陸青青心跳快了一拍。
一路上,陸青青聽著秦朗說話,感覺時間過得很快,沒多久就看到了那處水潭。
果然如前邊的人說的,許多難民圍在水潭邊捕魚。
他們大多數沒有漁網,各種工具齊上陣。
陸青青還看到有人自制了個簡易的魚竿,魚鉤是用燒彎的針做的。
魚鉤上還掛著塊蚯蚓,那人將魚鉤甩進水裡,就這麼坐在水潭邊等了起來。
嚴師傅找了處人少的位置打水,陸青青則繞去水潭對面,挑了之前沒下過網的位置開始下網。
一網下去,陸青青感覺這網有點沉,還以為撈到了大貨。
滿懷期待地將這一網拉上來,發現網裡的東西跟之前的不太一樣。
之前捉得最多的是魚,偶爾攙著只螃蟹或者小蝦之類的。
這次往裡頭卻是隻大烏龜,烏龜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往裡,頭和四條腿同時努力,想把身子翻過來。
陸青青開啟網,捏著龜殼費力的把烏龜提了起來。
這龜長得很大了,估計活了許多年。
陸青青本打算把這大龜放了,可看著邊上難民虎視眈眈的眼神,估計這龜前一秒進水,後一秒就會被其他難民捉到。
想了想,陸青青還是把它扔到了麻袋裡,網裡還剩幾條魚、一堆小蝦和四隻螃蟹。
陸青青將大一些的魚、螃蟹和小蝦藉著麻袋裡放到空間的木桶裡。
之前已經有四隻木桶被她養了魚和蝦,一隻小些的木盆用來養螃蟹。
網裡剩下的小魚和一些蟲子都被倒回了水潭裡。
這時候,不遠處的一個漢子死盯著她手裡裝麻袋的魚和漁網。
在陸青青剛到這邊時,他就看到這個小姑娘手裡的漁網了。
可看著她揹著的弓箭和腰上的刀,就猶豫起來。
雖說是個小姑娘,可這刀和箭可不是平常人家能有的,漢子開始盯著陸青青的動作。
隨著第一網被拉上來,裡頭的大魚實在吸引人。
漢子注意到,已經有難民開始靠近那個小姑娘了。
他想著草棚裡的孩子,咬咬牙也起身靠近。
陸青青也察覺到周圍的情況,她扔下網退後兩步爬上身後的大樹,快速取下弓箭。
她上樹的動作引得周邊五六個漢子朝這處跑來,生怕魚和網被其他人搶走。
陸青青蹲在樹上,居高臨下的瞄準離得最近的人。
隨著箭矢破空的一聲輕響,離得最近的那人被一箭射穿胸膛。
剩下的人被這一箭驚到了,紛紛停下腳步。
陸青青的箭已經瞄向第二個人,那人被嚇得舉起雙手,“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開始求饒。
其餘人生怕被牽連,迅速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