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山匪全部穿過巨石後,在頭目的示意下,前排的山匪舉著木板小心地往前走著。
走出近百米都沒見著敵人,土匪頭目也滿是疑惑。
正常弓箭的射擊距離一般在一兩百米,有效射程更是在一百二十米以內。
現在還沒見到人的話,最大的可能是敵人數量不多,見著他們過來後就撤了。
頭目示意手下舉起火把看看前邊的情況,被點到的那個人滿心不願,卻又不敢違抗命令。
他心驚膽顫地舉起火把,快速伸頭看了眼又縮回來。
緊張之下,根本沒看見,只能硬著頭皮說是看到前方沒人。
那頭目剛才只顧著注意前邊動靜,沒看到他的舉動,聽到沒人也放鬆下來。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放下木板,見真的沒有箭射過來,這才徹底放鬆下來。
此時,陸青青正在空間盯著他們,見著一眾土匪迎面走來,距離越來越近。
她緊張地估算著距離,十五米、十米、五米、兩米、一米。
放!
空間裡兩塊巨石同時放出,堪堪覆蓋住十幾個山匪所在的位置。
一眾土匪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沒了氣息。
陸青青出了空間,將兩塊巨石重新收回空間。
現在顧不上搜屍,將底下的一眾山匪屍體直接收進空間。
她快步跑到前邊,將堵路的巨石收起。
巨石後頭的小路上,一排牛車還老實地待在原地,只是板車上的一些木板被拆下來了。
陸青青快速跑著過去收牛車,堪堪收完最後一輛牛車,道路不遠處就傳來了難民跑動時的腳步聲和喘粗氣聲。
此時,山火離此處只隔著一座山了。
......
陸天福推著板車跑在最後邊,跑了太久,嗓子已經幹到發疼,冒出鐵鏽味。
腿更是跑到麻木,機械地往前挪動。
他卻不敢停下,更沒空回頭看,但他的後背已經感受到灼熱。
身後的山火,藉著大風朝這座山的方向蔓延。
若是從上空看,山火就像一條火龍,無數高大的樹木被火舌捲入。
樹木中的水分迅速消失,隨著燃燒湧出滾滾濃煙。
那座山還來不及跑遠的人,已經有不少被濃煙嗆到昏迷,緊接著蔓延過來的山火,將他們和身邊的行李一併吞併。
陸天明駕著馬車跑在前頭,後邊已經有濃煙飄過來,煙霧中還帶著皮肉烤糊的焦臭味。
他不敢多想,只能緊盯著前方的路,同時牢牢握住韁繩。
馬車上的崔氏看著山火已經燒到後邊那座山,煙霧順著風飄過來,嗆得人直咳嗽。
她找女兒和兒媳要了帕子過來,一手抓著馬車邊緣,一手拿出帕子沾溼。
將帕子遞給兩人,示意她們捂住口鼻。
又從包袱裡拿出兩塊帕子,沾溼了遞給前邊趕車的丈夫和兒子。
被陸天明兩人拒絕,他們一個舉著火把,一個趕車,根本顧不上捂住口鼻。
然而光線始終太暗,他們只能勉強看清大路。
隨著馬車車輪撞上一塊石頭,速度極快的情況下,整個馬車翻滾著掉到路邊的溝裡。
好在溝旁有樹木擋住馬車,馬車沒繼續往下掉。
馬車上的人都被掀翻下來,陸元芳整個胳膊被馬車壓住,疼的她不住吸氣。
關氏和崔氏雖沒被壓住,卻也被摔得渾身疼。
後頭跟著的姚家聽見哐噹一聲巨響,就見著陸天明家的馬車摔出去。
姚博武忙勒住韁繩,還不等馬車停下,就著急地跳下來。
竟第一個跑到馬車邊,見陸元芳疼的直吸氣,卯足勁想把馬車抬起來。
這時候,被摔出去的陸天明和陸書和也趕過來了,三人合力將馬車抬起,這才把陸元芳救出來。
陸元芳疼的根本顧不上男女大防了,看著眼前姚博武關心的神情和一句句關心的話,眼淚不自覺流下來。
姚博武見狀,更是心疼地無以復加,只恨不得以身替之。
後頭的桂花感覺自己肺都要跑出來,見前頭停下,剛想歇一歇,就見姚博武跑過去救堂姐。
那一臉的焦急在火光下格外刺眼,桂花轉過身不想再看。
剛開始逃命時,桂花想去求姚家坐他們的馬車,剛跑出去沒幾步,就被她娘拽住。
只能靠雙腿逃命,這一路跑下來,她更是吃盡苦頭。
剛才逃命她跑不動,想和爹求求情坐會牛車,都被她爹駁回了。
她家的牛車上明明沒太多東西了,只爺爺和奶奶坐著趕車。
桂花從心底裡覺得她爹變了,家裡沒有人疼她,她想要甚麼只能靠自己爭取。
這會,桂花看她娘只顧著喘氣,便偷偷溜到姚家馬車旁。
姚家女眷都跑下去檢視陸家女眷的情況了,車上沒人。
桂花直接坐上馬車,她已經想好一會姚家女眷回來,她要說些甚麼好讓自己留下來坐車了。
陸書和見妹妹沒事,就跑去關心孃親崔氏和媳婦關氏,好在兩人傷的不重。
陸天明跑過去撿起火把,就見馬車車輪被摔斷了。
不由長嘆一聲,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逃命的緊要關頭車壞了!
好在馬兒機靈,摔下來時掙脫了韁繩,身上僅是擦傷,還能繼續趕路。
姚縣丞過來看了看情況,知道這馬車是走不了了。
當機立斷,讓陸天明一家上自家的馬車。
姚家雖是兩輛馬車,但這會想容納這麼多人,也得再往下扔些東西。
陸書和覺得他傷的不重,不太好意思和女眷擠在一處,想自己跑著跟上。
姚縣丞極力勸阻,陸書和還想推讓,被陸天明制止。
陸天明決定讓陸書和騎馬,他則和姚縣丞一塊坐在車轅上趕車。
一行人剛打算上車繼續走,姚夫人就見到自家馬車上多了個人。
走近了去看,才發現是桂花!
崔氏和關氏正扶著陸元芳過來,這會也發現了坐在車上的桂花,兩人臉上都閃過嫌惡。
姚夫人看著桂花,不客氣地道:
“我家的馬車坐不下這麼多人,你該回自己家那邊去了!”
桂花已經做好了被嘲諷甚至被罵的準備,這會也只是賠著笑道:
“姚夫人,我實在是跑不動了,您就讓我坐會車吧,以後我過門了一定好好孝敬您。”
姚夫人聽見這話,心裡更是膈應,一個妾談甚麼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