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覺得沒那麼難受後,也開始給秦朗踩腿。
活動時感受到膝蓋處的疼痛,想到剛上山時膝蓋雖沒磕破皮,卻也有些發青,就舀了些空間水抹在膝蓋處。
陸青青只感覺膝蓋處涼絲絲的,沒一會就見那處青腫消失了。
膝蓋上光潔如初,連之前留下的疤痕都消失了。
陸青青瞬間覺得之前被收走的那些金玉也是值得的,這不就是現代社會一直推崇的祛疤美容嗎?
她已經想到了,以後安定下來這水就是個聚寶盆啊,這不比甚麼金玉都好!
暢想了一下美好的未來,陸青青心情不錯地開始準備晚飯。
想著秦朗愛吃紅薯,特意用灶火燜了幾個紅薯。
陸青青忙活晚飯時,秦朗看到空間的土地許多空著的,就想再種些糧食。
等陸青青注意到他時,秦朗已經種下去不少玉米粒。
陸青青忙叫住他,空間裡的糧食已經足夠兩人吃許久了,現在逃荒實在太累,有時間還不如休息下。
但秦朗從小跟著秦爺爺和秦奶奶長大,觀念裡覺得空著土地不行。
陸青青見秦朗還在眼巴巴看著空地,眼睛瞄到邊上的乾草。
想到之前放乾草的地方,底下已經長出了許多的小草,想來乾草上是有草種子的。
便勸他現在馬匹太多,乾草不太夠了,可以撒些草種子,長出草來餵馬。
家裡的牛馬一直是秦朗管,他對這些動物很上心,聽到陸青青這麼說,也欣然答應下來。
兩人吃過晚飯後,陸青青和他一塊,在放乾草的附近專門劃了一塊地。
兩人抱著乾草過來抖摟幾下,見有種子落下來,將那塊地都灑了一遍,這才回去洗漱休息。
第二日天亮後,兩人繼續趕路。
走到快晌午時,聽到前方傳來人們的說話聲,聽聲音有不少人。
陸青青將牛收進空間,兩人繼續往前走,沒多會就遇到了大批的流民隊伍。
這些人被卡在了此處,行進速度非常緩慢。
原來這兒是個陡坡,路面極其狹窄,僅僅能夠讓窄一些的板車過去。
一邊是山壁,山壁上全是亂石,有些長一點的石頭往外延伸。
另一邊是深溝,若是掉下去,只怕再沒命上來。
前方的這些人一邊要小心看著,儘量讓車子往山壁那邊走,又要注意避開山壁上突出的石頭。
可謂是十分小心,人們甚至把板車上的行李都卸了下來。
人先揹著行李過去,再單獨拉板車。
如此一來,進度緩慢。
偏生這路太窄,前邊的人過不去,後邊的也只能等著。
陸青青前邊已經有難民等了會了,見這隊人這麼慢,有個急性子的漢子不由想喊一聲讓他們快些。
被身邊人拽住,那人指著旁邊的深溝道:
“你別出聲,這路太窄,邊上就是深溝,掉下去就沒命了!前邊隊伍人可不少,要是出點事,咱們這幾個人可打不過對方。”
那漢子聽完這話,不由嘆了口氣,看前邊隊伍還得好一會,一屁股坐到地上等。
陸青青看前邊這麼多人,最少得半個時辰才能過去,直接拉著秦朗坐在邊上休息了。
他們已經在半山腰上走了一段路了,過了這片陡坡,再往前就是往下走了,估計晚上休息前就能到下一座山。
等待過程很無聊,秦朗在盯著身邊的一群螞蟻,見兩隻螞蟻的觸鬚還碰到一塊,就喊陸青青過來看。
陸青青注意到這些螞蟻移動速度很快,看著像是在忙著搬家。
突然,陸青青意識到甚麼,抬頭往天上看去,天上有著大片雲層,雲濃而厚,整個天空呈現出深藍色。
這會,太陽已經被擋住,雲層越來越厚,光線也暗下來。
前方的難民群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人們的第一反應是興奮,歡呼聲不斷傳來。
這麼久以來的缺水,不知道多少人倒下,人們深受其苦。
興奮過後,冷靜下來的人們加快速度往前挪。
一旦下雨,路面溼滑,這一段路就更危險了。
原先還能等的人,也忍不住催促前邊的隊伍快些。
其實就算他們不催,前邊的隊伍也已經在加快速度了,他們也害怕過陡坡時會下雨打滑。
隨著雲層越來越厚,天色也暗下來,感覺雨隨時會落下來。
前方還有七八戶沒過去的,還得許久。
陸青青看了看後方,還沒有人過來,拉著秦朗往回跑去。
這邊挨著山體太近,萬一下暴雨,山石極有可能滑落。
還不待他們跑遠,已經有豆大的雨點落了下來,開始時雨點還比較稀疏,很快就越下越密。
正在過陡坡的那個漢子著急之下車輪掉出路面,整個板車開始下滑。
那漢子還想拽住板車,不待他反應,車子以極快的速度掉下深溝,漢子也被帶了下去。
漢子的慘叫聲傳來,溝裡一直有迴音傳上來,聽的人頭皮發麻。
直到板車落地,發出巨大的聲響,漢子的慘叫也隨之停止。
漢子的家人趴在深溝旁痛哭,可雨越來越大,隊伍裡的人過來拽著他們繼續趕路。
後頭的人見著這一幕,紛紛嚇得不敢往前。
陸青青也聽到了那漢子的慘叫聲和板車跌落後發出的聲響,沒時間多想,因為雨已經越來越大。
等跑到一處還算平緩的地方時,陸青青看後邊還沒人過來,直接拉著秦朗閃進空間。
此時,官道上的氛圍與此截然不同。
難民們感受著雨滴落在臉上,歡呼雀躍,紛紛張大嘴去接。
路邊,一個已經倒下去的難民感受著臉上的溼意,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覺。
但還是張大嘴,下意識地吞嚥過後,才意識到真的下雨了!
他彷彿又有了絲力氣般,慢慢站了起來。
陸二嬸和王家父子一家人也在歡呼,之前蠻子打來時,他們著急逃命灑了許多水。
而後趕路,越往後走缺水的難民越多,他們板車上的大澡桶太過顯眼。
在被搶了幾次,最後那次二丫也差點被搶走後,王父做主把桶裡僅剩的那點水倒在水囊裡。
大桶忍痛扔掉,一家人這才能走到這。
這些天,一家子跟其他難民差不多,硬生生捱著。
官道上眾人興奮過後,紛紛拿出器皿接水,生怕這雨下一會就停了。
有家當的人還好,拿出盆盆罐罐類的接水。
沒有木盆、瓦罐類器皿的人家就脫下衣服平鋪在地上,待衣服吸滿水擰水進水囊裡。
人們為了活下去,在用各種各樣的方式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