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野豬從灌木叢中衝出,它們的獠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鋒利。
豬群似乎並未察覺到樹後陸青青的存在,它們在啃食周圍散落的栗子,偶爾發出低沉的哼叫聲。
陸青青屏住呼吸,心中快速評估著目前的形勢。
她知道野豬體型龐大,又行動敏捷,不易捕捉。
且野豬經常蹭樹和泥地,身上有層泥漿和松脂形成的保護層,很難砍傷。
但就算知道很難捕捉到野豬,但她有空間這個避難神器,真讓她放棄眼前這一堆肉,她也捨不得。
大不了真到了危機關頭,就躲進空間,等野豬群離開了再出來。
而現在,她必須小心行事,不能驚動它們。
陸青青的目光在豬群中搜尋,尋找合適的目標。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安靜起來,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和野豬的叫聲,在空氣中迴盪。
想靠手裡的鐮刀硬拼砍死野豬,這不太可能。
突然,陸青青注意到她的左後方大樹旁邊有個陡坡。
輕手輕腳走過去,扶著樹小心翼翼往下看,發現是個十幾米的深溝。
還不等她回頭看,就聽到了野豬群跑過來的聲音。
壞了,是她走動的聲音驚動了野豬。
轉過身看到的便是一大群野豬哼叫著,速度極快的朝她衝過來。
頂頭的是一隻獠牙鋒利的豬王,體型龐大,跑起來速度卻很快。
陸青青恨不能立刻縮回空間裡,卻不能,野豬群現在離她還有三米多。
穩住心神,在距離兩米左右的時候,果斷閃進空間。
在空間內,用意識關注著外邊。
發現除了頂頭的三頭大野豬和兩頭半大的野豬衝太猛掉下去外,剩下的一大半都停住了。
聽著掉下去的野豬發出的淒厲嚎叫,上邊的豬群慌亂起來。
過了好一會,看到野豬群都退走了,陸青青才閃身出空間。
發現掉下去的野豬也停止了嚎叫,五頭野豬散亂躺在溝下。
陸青青沿著下山路繞了一圈,走到了溝旁,這邊距離溝底也就一米左右,小心的下到溝裡。
除了一頭半大野豬還試圖爬起來外,其餘的都沒了氣息,將死掉的野豬都收進空間。
陸青青果斷掏出鐮刀,對著半大野豬脖子來了一刀,居然沒出血。
像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野豬哼唧的更厲害了,卻還是爬不起來。
陸青青定睛看了看,用了那麼大力氣,居然只割破一點皮。
不知道是刀太鈍還是野豬皮太厚,陸青青將鐮刀對準位置,卯足力氣,又連續割了五六下。
終於,血液飆射出來。
陸青青躲遠了些,萬一血液濺到身上,回家不好解釋。
看著淌出來的血液,心裡暗道可惜。
這得一大盆血,可惜沒帶容器裝。
等血流的差不多了,果斷收進空間,快步往家趕去。
快出山前,陸青青將裝滿豬草的揹簍背上,看看日頭,小跑著往家趕。
結果,還是沒趕上,到家時陸李氏已經在燒水做飯了。
陸青青心道不妙,果然,陸李氏臉色難看,看到出現的陸青青,厲聲喝問道:
“死丫頭,你跑哪兒去了,一大家子在地頭上等著吃飯,這啥都沒做,看你晚上怎麼跟你爺奶交代!”
陸青青本想解釋,卻看到陸李氏已經轉身忙著切菜了,只得麻利跟在身邊打下手。
終於忙完,陸李氏提著飯桶離開後。
陸青青坐在桌邊,看著碗裡的菜糊糊,輕嘆口氣,真是太累了。
剛從野豬群裡逃生,回來又面對這個情況。
之前洗破衣服就被陸老太打了,這次做飯晚了,不知道晚上會面臨甚麼情況。
她是真想一走了之,可這裡是古代,沒有戶籍證明的人就是黑戶。
總不能一輩子躲在空間裡,再內向的人,一直沒有社交也受不了。
她看著飯桌旁一堆的小娃娃,各個都速度極快的吃著飯,生怕其他人搶的樣子。
心中只覺無力改變現狀的悲涼,這時大壯在旁邊開口:
“阿姐,你是怕晚上奶奶罰你不許吃飯嗎,別怕,這次我一定能偷偷給你留點飯的,不會像上次被奶奶發現的。”
陸青青一愣,她穿來以後跟這個弟弟交集不多。
就中午吃飯時給他們分好飯,各自吃完後,她就去幹活了,倒是沒想到這個弟弟還想著她。
“那阿姐就提前謝謝大壯了。”
陸青青看著大壯輕笑著。
大壯聽到姐姐的話,黑亮的臉上露出個憨憨的笑容,
“大姐之前也給我。。。”
話說到一半,大壯突然捂住嘴,想到之前只有自家吃了桃子,覺得這個不能說。
陸青青看著這樣的弟弟,心裡一暖,不管以後怎樣,現在的大壯是真的把她當姐姐的。
其實穿來以後,陸青青基本沒有從陸家人身上感受過太多善意。
家裡大部分人對她是無視的,這個封建社會重男輕女是印在所有人意識深處的。
對陸家人來說,他們給大丫一口飯吃,沒有扔掉或者溺死她,給口飯養活了她,她就要感恩,要幫著家裡幹活。
等出嫁時,再換一筆彩禮幫著家裡男丁娶媳婦,這是這裡大部分農家女子的命運。
這種情況下,極少有家人會在女子身上投入太多感情,就像原身爹陸老大。
他雖然也喜愛大丫,但更多的心血會放在大壯身上,畢竟女兒嫁人後就是別人家的了。
陸青青吃完飯,先從家裡找了個很久不用的破甕,收進空間洗乾淨後,將幾頭野豬挨個放完血。
下午麻利的把家裡的活幹完後,開始思考晚上該怎麼辦。
上次洗破衣服,陸老太打完她,後來又陰陽怪氣了許久。
按照陸老太的性子,估計這次少不了要罰她。
上次打的那一巴掌,讓她頭暈了好久。
這具身體實在虛弱,陸青青很怕會被打出甚麼問題,想來他們不會給她請大夫的。
尋思了半天,也沒有甚麼好辦法。她現在手裡就兩文錢,拿出來也解決不了問題。
只得叫過大壯來,囑咐他,晚上若是奶要打她,就跑去隔壁找老村長過來。
老村長是陸老頭的堂兄,屬於隔房的堂兄弟,為人公正,陸老頭素來怕他。
其實若是隻罰不許吃飯,這個其他孩子最怕的懲罰,對現在的她來說,也不算甚麼,畢竟她空間裡還有之前買的包子饅頭。
就怕陸老太又動手,她這小胳膊小腿的可打不過。
不管她怎麼糾結,在做完晚飯後,陸家人還是踏著晚霞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