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狠狠拍了自己小腦袋一巴掌,長長嘆了口氣。
“所以奶啊,你要聽我孃的話,在肉串上多刷點油,肉串賣不出去,咱們生意就徹底黃啦。”
大寶急地跺腳,伸手扯過周婆子烤熟的肉串,他瞪眼瞅著黝黑乾巴,都是褶皺的肉串,塞進了嘴裡,狠狠咬了一口。
“奶,太乾了,都咬不動了!放油,放油,你再多刷點油再刷點,再刷點......
大寶嘴裡含著烤肉,手中沒咬完的肉串差點戳到周婆子手背上。
周婆子抬頭瞅著大寶,又扭頭看看二寶和三寶。一臉肉疼的看著碗裡的大豆油。
幾雙一言難盡,虎視眈眈的目光,讓她一咬牙,一跺腳,豁了出去。
不就是多刷點油嗎?刷,我狠命的刷!
周婆子咬牙跺腳,才給三五個肉串上刷了兩遍油,心口又霍霍疼上了。
哼,一個個都跟我說是無本的生意,這是無本的生意嗎?
這明天,我還要去買油了?
哎呀,已經出了十兩銀子啦,明天買油還要掏本錢吶!
此時,周婆子有種被自己的孫子孫女坑了的感覺,拿著刷子刷油的手,那是止不住的哆嗦,一臉的褶皺,隨著他顫抖的雙手,一直在抖個不停。
順帶的,刷子上的大豆油,刷到肉串上少了點,滴在炭火上更多了一些。
這可把周婆子心疼壞了。
哎,心揪的疼,心疼到無法呼吸!
也就在這時,周言郎在壕溝那邊溜達一圈,頂著領導班子質疑的目光,心裡揣著N個計劃,慢步走回了他們家門口的長廊下。
“爹,奶烤了好多野豬肉,都給你留著呢,大伯孃和三嬸都吃飽了,你來嚐嚐.....”
二寶扭過頭,瞅見周言郎,雙眼微眯,努力繃著小臉,眼底一抹笑意倒是讓他藏住了。
周婆子猛地抬頭。看向了周言郎,她撇了撇嘴,從鼻腔裡發出冷哼一聲。
“我烤的肉串不好吃嗎?別燒包,都想吃油滋滋的烤肉,大豆油要花銀子買。
嗯,你家這大豆油,是偷人家公家的吧?被別人知道了,我看你爹的領導也別想當了......”
周言郎,“.......”
林奕可很是無語的和周言郎對視上,眼底的目光明顯在說,這是你娘,自己過來搞定。
此時,林奕可若是能將周言郎拉到一邊吐槽幾句,都得替邱蘭叫幾聲苦。
不說邱蘭平時做人咋樣,人家今天可給他幫了大忙了,你最起碼將兩大盆魚丸做好了。
吃幾串帶油滋滋的烤肉算過分嗎?你更別說,孟彩萍那可是半點懶都沒偷。
可週婆子是看誰都不順眼,那眼刀子嗖嗖的。
陳小草雖然吃了她烤的沒油幹烤肉串,更是沒少挨周婆子身上的眼刀子。
沒辦法,不能給他生出孫子,就是硬傷。
這一下午,周婆子無差別攻擊,高嬌,她最滿意兒媳婦了,也沒少挨眼刀子。
更別說秋蘭和孟彩萍倆人。
所以說,10兩銀子的後勁太大、太足,一直沒能讓周婆子釋懷。
這又要買豆油,這讓周婆子真的無法消化。
嗯,她那揣在懷裡根本看不到的心臟,沒傷著,沒碰著,就霍霍的疼了這半天。
這到哪裡去說理去。
這能怪周婆子嗎?
大寶三孩子一直說是無本的生意,可週婆子這尋思半天,這是無本生意嗎?
先是讓她掏了10兩銀子,這明天還得買大豆油,她總覺得自己一個銅板沒見到,卻像是掉進了萬丈深淵,有種見不到底的感覺。
哎,她無數次嘆氣,總覺得自己老糊塗了。
這是多大的膽啊,就敢拿十兩銀子跟三個孩子做生意?
若是三個孩子,還是傻的,若還在北地,別說讓10兩銀子,讓她拿10個銅板都不可能。
其實說來,周婆子進步也還是很大的。
確實嘛,如果不是周言郎和林奕可帶著三個孩子穿到古代,讓周婆子掏十個銅板都很困難。
十兩銀子,確實是很要命的事兒!
“喲,娘這肉串是你烤的?你,你不會就想烤成這樣去賣銀子吧?
哎,你讓開,我來烤幾串,讓你好好看看。
娘,你烤的這肉串真的不行啊,你們這生意,我覺得還是別做吧!
趁著炭烤爐還沒買,那10兩銀子還沒花......
周言郎笑呵呵地走到簡易的燒烤爐前,,拿起了串好的豬肉串,雙手翻飛在烤架上方。
看人家出手那架勢,佔油的刷子,那可真是龍飛虎躍,不是魚飛水濺。
也不能這樣說,那是油星子在跳舞,特別是低落到木炭的油星子,瞬間燃起了低矮的幾束火苗,跳躍的就更厲害了。
“娘,你看到沒,你以為是浪費油,其實這油燃起來的火。微醺這個肉串,烤出來的肉串它更有油香味,這樣的微焦中,就去了火炭的味道。
等我烤熟這肉串,你好好品嚐一下,鐵定沒有煙熏火燎的味道,煙火味裡透著鮮香......”
周言郎忽悠老太太,草稿都不需要打,張嘴就來。
唬的周婆子一愣一愣的,就連大寶二寶和三寶,都以為周言郎才是掌握了烤肉串的精髓。
“娘烤的時候沒有起火,是不是我孃的手藝真的不行啊......
娘,除了會叫喚,,教我們一點耐心都沒有......”
三寶個小沒良心的斜眼瞅著林亦可,那小眼神裡都是對林奕可的控訴。
林奕可巴不得周言郎能接手,三寶的話這邊一落地,她馬上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架勢。
確實,你們爹的手藝才是正宗,就讓你們爹教吧。
我肉都沒吃過幾次,哪裡敢說很會烤肉,我這手藝也是在山裡你爹教,以前我哪裡會烤這東西呀,祖師祖師爺來了我就不班門弄斧了......
爛攤子可算能推出去了,林奕可很光棍的接受了三寶的控訴。
其實,她都很想想笑的,都憋得心口疼。
周言郎除了會忽悠人,費了點油,他烤肉可是半點不規範。
反正也就那麼回事兒,怎麼烤就怎麼吃,只要賣相拿得住,在這古代也沒人競爭。
不過周言郎烤肉確實有一把刷子。
最起碼,他身體敢扭動起來,又是扭又是刷,遠遠看上去,那就跟跳舞的差不多,看著讓人挺賞心悅目的。
周言郎這算是徹底擺脫了,他後世冷麵霸總的人設。
此時,他這造型,若是來一段說唱,周婆子識字教育,鐵定能提前掃。
嗯,周婆子若是將他這架勢都學到位了,擺攤的生意絕對火爆。
這一下午一直到天黑,可是將周言郎是忙活壞了。
周家村第一次正式領導班子會議啟動後,他又成了一個燒烤達人。
林可也確實挺無語的,教了周婆子那麼久,周婆子就是捨不得刷油。
倒是周言郎,左右搖擺的架勢,讓周婆子學了個七八分。
明天擺攤八成是沒多大問題了,周婆子算是繼承了周言郎燒烤手法。
這話有點不對,應該說是血脈相連,母子到底有共同之處,所以林亦可教不會周婆子。
看人家,現在不是也好好刷油,每個肉串上的油刷的也不少。
別的不說,三寶和二寶小肚吃的滾圓,聞風而來的三山二山好幾座山,個是敞開了肚皮,那是拼命在吃。
村裡的小娃大多也都跑了過來在,一個個手裡拿著肉串嗷嗷的叫出了狼。叫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