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倆走到大灶間長廊下,剛好遇到換班的楊婆子他們。
“哎呀,大嫂子,你跟四郎這是準備去哪呢?
不是說,大寶獵了兩頭野豬回來嗎?我這出了大灶間,也沒看到孟家幾個侄子殺豬啊?
得虧了大寶啊!今天晚上可算換換口味了,繼續吃魚呀,俺都感覺自己都成臭魚爛蝦了!”
楊婆子這話,成功迎來了周婆子的一記眼刀子,她也不怕得罪人,眼皮都沒抬,非常乾脆的說著。
“想換口味,想吃肉,不想變成臭魚爛蝦,就讓你兒子上山去打獵唄!
大寶打的野豬,我是要帶到津海府去賣的!你們三天煮一次鹽,幹一天活領三天工錢,我這隻能看著,半個銅板兒都領不到,我不得想點進銀錢的法子?
我都吃不上大鍋飯了,工食也沒我的份,我還能堵上嘴不吃飯了嗎?
一村就我一個人閒著,我可不賴看你們的白眼兒,俺不佔大傢伙的便宜,以後大家夥兒也別想佔俺便宜......
楊婆子,“.......”
她確實有點懵,周婆子跟吃了炮仗似的,炸的她外焦裡嫩。
“二弟妹,你說的沒錯,,大寶怎麼能老是打獵給大傢伙吃呢!要俺說,你早就該拿府城去賣了!
眼下,二郎將你煮鹽的活擼了,你也沒個工錢拿,就該二郎和大寶父子打獵給你賣銀子.......”
週二姑走出大灶間,先是斜睨了楊婆子一眼,然後扯著嗓子叫了起來,她每次替自己二弟一家人說話,嗓門都高的有點嚇人,那是生怕附近村民聽不清。
楊婆子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她尷尬地伸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髮,訕訕的說道。
“.......嫂子,說的是!大寶獵的獵物,確實不能再給大家夥兒糟蹋!還是賣點銀錢更實在......”
“.......”
此時,正是午班換班的時間點,大灶間長廊下七八個婆子圍成了一團,有點兒擋住了周婆子路。
十兩銀子出手,她心臟一直霍霍的疼,哪有閒心聽一群老孃們嘰嘰喳喳。
“你們都該幹嘛幹嘛去,堵道了,不知道嗎?”
這時,老孃們才覺察到周婆子臉色,不是那麼好,趕緊給她騰出一條道來。
周言郎站在會議室長廊下,瞅了眼便宜老孃,見她腳步生風的向這東邊走來,他趕緊退進了會議室。
哎!十兩銀子力道太大,便宜老孃現在惹不起,還是躲著點吧!
周婆子抬頭正好瞅到周言郎為了躲她退回了會議室。
她氣哼哼的從會議室門前路過,還特意扭頭朝會議室裡冷哼了一聲。
此時,周婆子一顆心還被那十兩銀子燒得火熱,看到周言郎故意躲著她,心裡微微發涼。
可她心裡的火太旺,那點兒涼氣也不過讓火氣微輕了些。
三寶不顧林奕可反對,說甚麼都要背個揹簍去海邊,她扭頭瞅見了周婆子,雙手舉過頭頂,使勁衝周婆子和週四郎搖擺著。
“奶,四叔!你們快點啦!咱們趕緊去海邊撿鮑魚龍蝦......”
大寶更是一蹦二丈高,嗷嗷叫了好幾聲。
“奶,我們走快一點,或許還能趕上出海的船呢!”
大寶這話周婆子倒沒有多少想法,可是把林亦可嚇壞了。
這咋還想出海了?這三個祖宗想幹嘛?
他們要是真出海,有二寶外掛在,鐵定能撈到不少好東西回來。
呃,就三孩子一會一個想法,今夜怕是沒得睡。
活誰來幹?我這是保姆呢,還是小工啊?!
“你們明天第一天擺攤,帶太多東西不好吧?你們誰會燒烤?
我看你們還是不要去海邊了,趕緊跟我學怎麼做燒烤吧!
若是明天,人家買你們的東西吃,外邊烤糊了,裡邊一咬都是血。
手藝不學到位,銀子賺不到不說了,弄不好,你們得吃官司。”
“怎麼會吃官司?”三寶仰著頭直勾勾的看向林奕可。
“怎麼不會吃官司?我看你們定價沒想定低了,你們走的是奸商路線,手裡沒倆錢也吃不起你們的燒烤。
你們想賺有錢人的錢,就不要忘了,有錢就是有勢。
嗯,生意真的火爆了,你們還會遇上一些官老爺、二世祖,吃壞了他們的肚子,可不得吃官司?!
你們能將肉和海鮮烤熟嗎?燒烤的精髓是外焦裡嫩,你們會烤嗎?
我怕你們外邊烤糊了,裡邊還不熟,一咬一口血沫子!
你們就說會不會吃官司吧?”
林亦可這話沒嚇到三寶三兄妹,倒是把周婆子嚇到了。
她瞅了瞅地上的兩頭野豬肉,又伸脖子向灶間看了兩眼。
“那我們不去海邊撿鮑魚了吧?!我瞅這東西也蠻多的,奶還是先將燒烤精髓學到手吧!
你們孃的說對,野豬肉若是烤不熟,吃生肉可不就得拉肚子。
咱們若是被告進衙門,.......十兩銀子就真打水漂了,再......再要是被抓進去坐牢,那可咋整?”
今兒,周婆子的大腿鐵定是拍青了,她用力也確實太猛了些。
林奕可低頭悶笑。
周言郎真拿了老太太十兩銀子,看給老太太心疼的,大腿拍的啪啪響,聽到耳朵都受不了,也不知道她咋就沒覺得疼呢?
“奶,鮑魚和生蠔烤起來好好吃,肯定能大賣,再抓到一點扇貝,烤出來味道更是嘎嘎香!
嗯,還有烤魚也能賣哦.....”
三寶抿了抿唇,嚥了咽口水,眼裡都是期待。
不用多說,一準是她想吃了。
“你們明天能把烤野豬肉、烤野豬排,烤熟了賣完,已經不錯了!
怎麼做燒烤都沒掌握,就想上那麼多品種,你們也太兒戲了,真當做生意是過家家嗎?”
“大寶,三寶,聽你孃的!你娘這話奶認同!
咱先將燒烤精髓學會了,明天才能把這兩頭野豬肉賣完,還有那麼多魚丸呢。
明天瞅瞅能賣多少銀子,後天再去賣烤生蠔,鮑魚啥的。”
周婆子又拍了一下大腿,她是打定主意不去海邊了。
手藝不學到家,生意鐵定沒得做。
她可是出了十兩銀子本錢呢,可不是跟三個孩子過家家玩的。
林奕可算是將周婆子穩住了,她是鐵心不想給自己找活,心裡狠狠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八個小組長,楊四,趙易軍,湯村長週三郎,周大郎包括牛篩子都在會議室集合完畢。
周家村領導班子會議再次開啟。
周言郎將鹹魚生意的利弊輕重,掰開了揉碎了,跟大家說的清楚明白。
鹹魚生意,大家夥兒具體能不能賺,或是隻能拿一份工錢,周言郎明白說,他也不是很能拿捏住,就看幾位大少爺,甚至梁王是不是大方的主了。
周家村領導班子,對這事都沒半分意見。
他們口號一致,甭管甚麼事情或是生意,周言郎儘管全權拿主意,他們聽從指揮,服從命令,一心跟著周言郎走。
得,這魅力,讓周言郎壓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