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言郎說提條件,林奕可都替曹大人和王典仗頭皮發麻。
“你想跟他們提甚麼條件?準備坑他們點啥?”
“怎麼說話呢?我就想著讓他們先將修咱們山腳下的路,每天給我們送柴也方便些,況且給他們原鹽,也需要每天往返。
難民若是想去海邊撿海貨,路不好走,也費勁。
不過,那曹大人瞅著不靠譜,能力還是有的,山澗那邊的路已經修好了,各村的路也已經在修。
沒動工的也就是咱們山腳到安置點這條路了,沒出路不行啊,不過二十多里路,趕牛車都要個把時辰,太不方便了。
還有啊,忘了跟你說。鹹魚
的股份子幾乎都讓出去了,咱們也就留了半成,給三郎也留了半成,大家夥兒一成份子,學堂留了一成。
不是王典仗攔著我要食鹽,我差點沒注意食鹽的問題。
我看啊,食鹽怕是要暴漲了,30文一斤食鹽老百姓以後是想都不要想了。江淮鹽場這是要掐死食鹽供貨,年前食鹽少不得要漲到50文一斤。
你知道的,在這古代,鹽糧的重要性。
特別在這亂世,江淮世家既然出手了,以後食鹽怕是100文一斤都不一定能買到。
所以食鹽和鹹魚這一塊,不管是梁王還是幾位大少爺,以後都會死死控住的。
對於我們來說也相當危險。
如果讓江淮兩路人馬,知道我們山谷在煮海鹽,咱們就危險了。
所以,只能把鹹魚這一塊,大部分利潤都讓出去,幾位少爺和梁王才能全力保障咱們的安全。
咱們絕不能讓那些世家盯上。
以後山谷裡鐵定是不能讓陌生人進入,今天晚上崗亭也必須弄到。
哎!想想都是活啊!
整個山谷不僅要用籬笆牆圍上,籬笆牆外要挖上壕溝,最後開春能再種上幾排竹子......”
“打住,你可別說了!聽你繼續說下去,我腦子疼,渾身都疼!
你想幹甚麼,具體怎麼安排,跟你那些小組長說去,可別跟我嘮叨!
我還要幫你娘和你兒女們去做魚丸,你一家老小我都顧不過來,可不跟你操心大傢伙的事。
你也不關心一下,三孩子為甚麼想賺銀子,倒跟我擺起谷主的譜了!”
谷主?呵呵,這又給換工作了?
就谷主吧,這工作倒是能幹長久些!
“他們自己想做生意,就讓他們做!至於他們想賺銀子幹嘛,咱們就不要過問。
我聽說他們想賣烤魚丸和烤肉?
你就把魚丸製作過程交給仨孩子,以後讓他們自己動手去做。
老太太想去擺攤,咱們也不要插手。”
林奕可皺眉抬眼,望向周言郎,“你覺得老太太行,老太太能做生意?她會算賬?”
“明天讓三孩子跟去一趟!
我明天還是要去一趟津海府,鹹魚得送,要置辦的東西今兒也沒置辦。
正好,明天我去給老太太找個固定攤位。
以後有三郎呢!
這鹹魚每天都醃製幾千斤,就讓三郎、馮宇和袁石頭天天送去津海府,咱們山谷裡每天清貨,不能再存放了!
送完鹹魚,三郎和馮宇能給老太太幫個忙,這生意還是能做的。”
林奕可直勾勾瞅著周言郎,看他表情及其認真,嘴角抽搐了幾下。
心想,這人竟是動了真格!
天寒地凍的,讓原身親孃跑近百里去府城擺攤,還要讓幾歲的孩子打獵、自己動手做原料?
“你說行,那就行吧!凍壞了老太太當心你那原主跟你急!
讓我去教三孩子做魚丸,以後讓他們自己動手?
我覺得你想多了,這活我沾手,怕是就要一直教下去了。”
“娘,你跟爹還沒聊完嗎?我在外邊都聽到啦!
你趕緊出來幫忙做魚丸,一會野豬肉就送過來啦,你還要幫忙醃烤肉呢!”
三寶急得原地直跺腳,耳朵死死貼在門板上,豎著耳朵偷聽著房間裡周言郎和林奕可的每一句談話。
說實話,若不是孟彩萍和邱蘭時不時從灶間探頭瞅過來,三寶還想繼續聽下去呢。
“大寶去打獵了?”
終於,林奕可想起了門外的三寶,推了一把緊靠門後的周言郎,開門第一件事,就是向山谷西瞅去。
“大寶去練箭呢!打了兩頭野豬回來,孟家四個舅舅在幫忙殺豬!娘,我們想醃豬排,已經跟孟家大舅說啦,豬排上一定帶多點肉。”
“呵呵,你們是自己想吃烤豬排了吧?你奶跟你們合夥做生意,真能賺到銀子嗎?”
“我們就吃一點點啦,兩頭野豬呢,那麼多豬排,肯定能賺到銀子了。”
三寶聲音有些低,兩根手指對戳著,小嘴還咂巴了幾下。
林奕可瞅她那模樣,呵呵笑了兩聲,抬腿就向灶間走去。
孟彩萍和邱蘭瞥見林奕可與周言郎並肩走出房門,兩人的目光當即黏了上去,在他們身上來來回回地掃,眼底那點戲謔的光芒,簡直要溢位來,半點都不帶遮掩。
周婆子沒好氣地重重哼了一聲。
兩人頓時手忙腳亂起來,一個慌慌張張地往灶膛添柴燒鍋,一個手忙腳亂地撈魚丸,揉魚糜,生怕慢了半步捱罵。
林奕可從兩人的眼神和表情裡,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她都是成年人了,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只是心裡實在憋屈,她就算再怎麼樣,也不會在大白天就胡來吧?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周言郎抱著揹包向山谷西走去,迎頭就撞上了孟家四兄弟,以及再加上週三郎、週四郎幾個人,正呼哧帶喘地抬著兩頭已經處理乾淨的野豬,熱熱鬧鬧地朝著他家灶間的方向走來。
周言郎跟幾人打了招呼,目光停留在週四郎身上。
揹包中的銀子有點硌人,他想都沒想,扭頭衝週三郎和週四郎說。
“三郎,四郎,你們把豬肉送到灶間,抓緊來一下,我找你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