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珏話聲落下,阿福在心裡不住叫了幾聲爺。
我滴個爺啊!這又不是在王府,您張口就是重賞,小子拿甚麼賞啊?
總不能一人賞他們一張百兩銀票吧?
今兒出門,您也沒讓小子多帶點銀子啊,咱帶的可都是五兩十兩的賞銀啊!
小達子瞅了眼穆澔空,見自家主子微微點了點頭。
就知道,自家主子爺這肯定也要重賞。
不重賞也不行了,沒聽周言郎說,除了一個月給咱主子爺五千斤食鹽,額外還有大幾萬斤鹹魚!
人家難民只拿個本錢,利潤都給主子爺他們了!
是要賞,必須賞,重重賞,二公子說的沒錯!
咱家主子上手頭雖不寬裕,每年長公主、大長公主年前送來的,御用監造的專款打賞金銀錠子,這些年還是存了不少的。
拿出來賞給周言郎他們,准算的上重賞!
小達子心裡暗自琢磨著,半分沒耽擱,邁腿就向庫房走去。
阿福趕緊跟在小達子身後,他家主子爺說重重賞,今兒尺寸他有點不好拿捏,必須跟小達子商議一下。
“達子,你們家主子爺準備怎麼賞那夥難民?
早上出門前,我倒是帶些碎銀子,以為今兒第一次收食鹽,隨便打賞周言郎他們一點碎銀子就差不多了。
哎,咱家爺不按套路出牌,張口就是重賞!
這該怎麼賞哦?我兜裡可都是百兩一張的銀票,總不能一人賞他們一百兩銀子吧?”
小達子,“一人一百兩票?二公子賞的起,咱家主子爺可賞不起!
我家爺也就只能用庫房裡那些 ,每年長公主專門讓御用監打造的、用來打賞人的金銀錠子。
要不,也給你拿一些?不過,你得用銀票換。
咱家爺太窮了,可惜那些賞銀不能隨便用,不然也積攢不下來。”
阿福忍不住嘴角抽了又抽,大氣的拿出三張一百兩銀票,“不佔你家主子爺便宜,給我六個五兩的金錠子!”
小達子眉開眼笑接過銀票,順手招來一個小廝,悄悄在他耳邊說了一句。
“二公子以三百兩銀票,向咱家主子爺換了六個五兩賞用金錠,專賜周言郎六人。你去問崔、顧、蕭三公子們的小公子的隨侍,他們要不要也換點兒?”
阿福實在忍不住了,沒好氣地白了小達子一眼。
這主僕倆,簡直摳到家了!
長公主特意讓御用監打造的賞銀,竟也急著變現,這得多缺銀子啊!
唉,穆世子也是,放著好好的國公府世子不當,偏要折騰著練兵,一心想當甚麼大將軍,把日子過得跟乞丐似的,這到底有甚麼好玩的?
“你夠了哈!你不怕丟了你們國公府臉面,咱還怕丟了長公主和王爺的臉面呢!
你們主僕就折騰吧!
回頭我一定讓二公子跟王爺說說這事,以後長公主和大長公主連打賞的銀子都不給穆世子準備,看你們還怎麼折騰。”
“打賞定製的金銀庫房裡多著呢,大公主每年都會備上不少。
你別說跟二公子和王爺說了,你跟大公主和大長公主說都沒用。
爺手裡若是連打賞的銀子都拿不出來,那才是丟了王爺和兩位公主的臉呢?
咱家國公爺和侯爺每年也會準備這些,國公府的臉也不能丟啊!
今兒這不是湊巧了,二公子和崔公子他們也需要賞銀,我這是給你們幫忙,可不是僅為了兌換銀票啊!”
小達子說話間,那小廝當真將崔瑾熠、顧雲洲和蕭硯辭的隨從們都叫了過來。
他也不含糊伸手就將三人遞過來的銀票接了過來。
“走吧,都跟我去庫房拿賞銀!嗯,我看今兒都一人賞一錠金子吧,五兩金子算上重賞了!
那夥人仁義,鹹魚買賣都讓給咱們的主子了,賞的少了,幾位主子爺確實掛不住面子!”
阿福搖了搖頭,雙手背後,快步走到小達子前面,不願意再同他多說話。
書房裡,周言郎從揹簍裡掏出用油紙包好的魚翅,一包包全都取出來,放到了書桌上。
“二公子,穆世子,這是耗盡半個月搞到的魚翅,又經過了細緻加工,絕對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味道比上次你們吃過的還要強上三分。”
周言郎這話也不算完全摻假,周言郎牌魚翅確實是經過細加工,在徐川王朝必須是獨一無二假冒偽劣產品。
呵呵,打假都沒參照物!
“這個好,周言郎你想要多少錢一斤,本少爺全要了!
今天我就送去軍營,孝順孝順我爹!
必須讓他知道我這兒子才是最孝順他的。
哦,這都是鵪鶉蛋吧?我也都要了,你說你要多少銀子......”
顧雲洲拎起揹簍,就準備將二十包偽劣魚翅劃拉回背簍裡,迎來了蕭硯辭一記白眼兒。
“你夠了!不就是你爹聽王爺誇你兩句,多給了你點銀子嘛?
跟誰沒銀子一樣,我爹也給了我不少銀票!
長公主和王爺最喜歡吃魚翅,你都拿回去孝順你爹,轉回頭你娘還得送去公主府和梁王府。
你要真想替玉衡和清淵省銀子,你就都劃拉走吧!”
蕭硯辭的話,讓顧雲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手裡的揹簍不是周言郎接的及時,都被他狠狠杵地上了。
大半揹簍的鵪鶉蛋,一百多個呢!
這玩意兒要是壞了,周言郎想在津海府買點啥的銀子,可就全打水漂了!
“是哈!這東西讓玉衡出銀子!一會兒我讓我爹去一趟王府,我爹一樣吃得到魚翅,我還能省一筆銀子,我剛剛咋就沒想到呢?!”
周言郎將手中揹簍輕輕放到地上,低著腦袋後退了兩步,嘴角眉梢都在抽搐。
這傻大個,竟能把佔便宜說得這般清新脫俗,確實是個敞快人!
“不用二寶哥出銀子,這魚翅和鵪鶉就我出銀子了!一會你們回家都帶上點,留二斤魚翅給我母親就行!
......不過那鹹魚你們就別.......”
“別啥?清淵你想好了再說,這鹹魚味道我嘗著不錯,我祖父和父親肯定會更喜歡,你要是想自己都吃了,不怕太鹹被齁著?”
穆澔空的話沒說完,崔瑾熠抬起頭,一臉嚴肅的瞅著穆澔空,臉上的神情半點沒有退讓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