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跑路?
想知道肯定得問周言郎。
周言郎也沒招,今夜不想進不了屋,那就只能折騰了。
折騰啥?集體加班幹活唄!
回到山谷的女人、老人還有半大的小子們,全都上陣搭曬鹽架子,漢子們繼續挑貨物,甚麼時候等累狠了,困糊塗了,再集體休息。
就問林奕可又累又困後,還有閒心找他算賬嗎?!
大家夥兒也算倒血黴了!
落戶山谷就睡了一夜好覺,就因為周言郎不想跟林奕可對上,今夜又要開始玩命幹活了。
此時,通往山谷的小路上,一個又一個漢子挑著貨物,跑在一夥挑著海貨的女人和老人們身後。
林奕可也挑著一對籮筐,還好周言郎多少照顧了她一些,兩個籮筐裡裝的都是海貨。
要知道,女人們挑的可不全是海貨,大半都是一筐貨物,一筐海鮮。
三寶身後也背個大籮筐,她筐裡裝的就是好東西了。
筐底最下面擺放著十幾只大鮑魚,隔著茅草,二十多半斤以上只梭子蟹放在了籮筐中間,最上面就是那隻帝王蟹了。
林奕可怕帝王蟹張牙舞爪爬出籮筐,用茅草將爪子都給捆上了,還給籮筐上紮了個簡單的草甸子。
二寶接過了大寶扛旗的活,吭哧吭哧的跑在隊伍最前面。
沒辦法,大寶挑了兩桶海魚,重量著實不輕,二寶肯定是挑不動的。
此時,天色也不算早了,確實,若是不跑起來的話,大家夥兒回不到家,天應該就黑透了。
跑起來好,暖和又節省時間,早回去婆子們也能早一點將飯做上。
大傢伙都餓啦!
特別是撿了那麼多不花錢的海貨,都急等嚐嚐海貨是啥味道呢!
這不,一夥人剛到山谷,各組婆子們就先忙活起來了。
周言郎遞給邱大廚幾種海鮮做法,邱大廚徹底混到了做飯婆子堆裡。
先給海鮮洗個澡,洗刷乾淨後,該上蒸籠的,先蒸上。
能混上蒸籠的海鮮不多,但也不算少,畢竟馮宇一夥漢子抓的大個螃蟹,還是不老少的。
不得不說,周家莊的女人和老人挺會劃拉的!
這一會功夫,礁石灘上海貨算是倒了血黴,個頭沒來及長,愣是被大傢伙劃拉幾十籮筐回來。
小海鮮們覺得它們倒黴透頂了,前輩們被潮水衝到礁石上都能好好活著,他們竟栽到了周家莊這群人的手裡,洗乾淨就要變成盤中餐
而各組的婆子卻沒那麼喜歡它們,雖是白撿的吃食,卻也沒少嫌棄,一個個撇著嘴角,吐槽的話噼裡啪啦就沒停過。
“這也太小了些,還不夠咱們廢功夫的!就這比指甲蓋大不了多少的螃蟹,煮出來能吃到個啥?”
“就是滴!俺都怕煮出來扎嘴,回頭白搭了俺們功夫不說,更浪費了柴火!”
“嗯嗯,俺覺得吧,就這一籮筐玩意兒,還不到春天掐的一把野菜!”
“就是說嘛!俺洗的這筐都是帶殼的玩意兒,殼裡的肉俺瞅著,還沒針眼大,又不能連殼吃了,咱們這夥算是虧大了。”
“......”
就說這夥老孃們燒包的,真嫌棄剛剛在礁石灘拼命劃拉個甚麼勁兒?
周言郎若是不提前讓她們回來了,指不定她們能劃拉到後半夜。
再說了,沒逃難前,吃過肉嗎?
就問蚊子腿都能饞哭的周拴柱婆娘,你嫌棄個啥?
嘴撇的都能掛耳後了,明天可別再去礁石灘了!
另一邊,周言郎帶著二十多個漢子,正在走廊南邊開始挖坑埋竹竿,女人們跟在他們身後搭起了竹架子。
林奕可被周言郎算計的死死的,他使喚的林奕可腳不沾地,累的沒有了半點脾氣。
大寶、二寶和三寶三兄妹還等著他們親孃,今晚能給他們開一回小灶,煮一頓海鮮大餐呢!
三兄妹提回他們家的海鮮不少,可惜了,今晚是註定吃不上了。
周言郎還是很講究民主的,今兒個就給三班唸書的孩子們,來了個自主選擇的機會。
能坐穩板凳讀書、還能提筆寫字的,就寫一篇《讀書與勞作,吾當何從》的短文;
那些大字不識幾個、筆桿都握不利索的,就老老實實站出來說句心裡話——到底是更喜歡出苦力,還是更喜歡捧書本唸書。
敢拍胸脯說更喜歡勞動的,行!今晚就跟著大人加班加點忙活,甭管你是半大的小子還是剛脫奶的娃娃,作息一律跟大人看齊,半點特殊都沒有;
可要是有人坐在教室裡,心卻早飛了,純屬佔著茅坑不拉屎的,先生直接將其攆出教室,沒得選,乖乖跟著大人幹活去!
孩子們有的選嗎?
半大孩子挑著籮筐一路跑回來,累的姓啥忘沒忘不知道,門裡門外兩個溫度,鐵定想坐在教室裡啦。
稍微小一些的孩子,揹著籮筐跌跌撞撞跑回來,這會兒爹孃都喊不出來了,那肯定是不想在雪地裡幹活了。
至於更小一些的娃子們,一致覺得教室裡暖和,教室外太冷了,海邊冷,雪地裡也冷!
還有一點就是,走廊裡周族長和張麻六牛鞭甩的啪啪響。
能有造化讀書,偏偏不知好歹,若有敢說更喜歡幹活的,兩人一致認為,那鐵定就是他們爹孃老子的逆子,周家莊的丟人玩意兒!
幹活前必須先抽一頓牛鞭!
大寶、二寶和三寶三兄妹都認為,他們親爹就是在忽悠人,明明就沒的選,想讓他們寫小作文,就直說唄,純粹就是繞圈子坑娃!
能寫出小作文的,可沒幾個人,除了大山,也就是林家幾個孩子,當然大寶三兄妹肯定也是要寫的。
他們三人但凡敢站起來,闡述一下感想,怕是另外得交兩篇小作文。
這就有點冤枉周言郎了,其實他對大寶、二寶和三寶還真沒啥要求,妥妥就針對周家莊孩子們的。
也不能說是針對,就是想讓周家莊孩子們多認識幾個字,至於說考功名啥的,他是半點沒想過,那就是個人天賦和造化的事情了。
海灘上,顧雲洲一手拿著魚叉,一手拎著沒捨得扔的花鱸魚,可算見到人了。
不再形單影隻,海風也沒那麼冷了。
哆嗦不是凍的,海風有點大,隨風搖擺很正常。
“......玉衡,清淵,哎呀,你們是在等我吧?你們看看我抓的海魚,今晚咱們就吃了這海魚。”
徐景珏、穆澔空、崔瑾熠和蕭硯辭四人一致表示,他可以現在就將手裡的海魚生吃了。
太有本事了,都能抓到海魚!
他們都想問問他,海水冷不冷,被一夥孩子丟下感覺如何?
穆澔空冷冷瞅著顧雲洲好一會兒,心裡打定主意,過年後就將他帶山裡去,沒半年都不能讓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