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村家家戶戶生存困難,工錢就給你們開高點......壯勞力一個月一兩白銀,女人、老人和孩子一個月就五錢銀子吧。”
一句話話徐景珏勻了兩句說,以周言郎為首的各小組長和楊四、趙易軍十多個人一開始嘴都咧開了,聽到後面的話,一個個瞪眼瞅向了周言郎。
此時,周言郎也挺窩火的,他本以為徐景珏一王府少爺,開口肯定大方。
沒想到廢了半天唾液,工錢並不比市面價錢高多少。
合著白浪費半天唾液不說,海水煮鹽功勞半點沒有,妥妥就是出賣苦力來著。
周言郎張了張嘴,剛想在幫大家夥兒多爭取一點,徐景珏扭頭瞅向了周大郎。
“既然以後鹽場都是你管事,海水煮鹽的法子也是你貢獻出來的,你的月錢一個月就十五兩吧。
記住,一個月產出食鹽不能低於一萬二千斤!低出這個數字,我鐵定處罰你!
當然,若是能多產鹽出來,你也肯定有賞!
周言郎是你兄弟,他說給你打下手,我琢磨了一下,他活計應該不能少了,一個月就給他......二兩銀子吧!”
周言郎,“......”
周言郎瞪大雙眼瞟了徐景珏一眼,心裡狠狠嘆了口氣。
到底是少年郎,半點沉不住氣啊!
你這樣安排,當心交給你們的食鹽潮氣太大!
多帶點水分,一個月兩萬斤食鹽都能交給你們,信不?
周大郎能說啥,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抬起腦袋瞅向了周言郎。
看到原身大哥小心翼翼的眼神,周言郎只能頂著頭皮,再次跟徐景珏撕吧起來。
“二公子,關於工錢這塊我得跟您再說道說道。
十歲以上的孩子,幾乎都快成家了,咋能一杆子打死都開五錢銀子月錢呢?
還有俺們村的老人,乾的可都是技術活,若不是你們一個月要的食鹽有點多,他們是不可能幫忙煮鹽的。
您可能沒看到,俺們這還有磁窯呢......也就是剛落戶山谷,只是搭建了十多個簡易的土窯。
若是過了年,俺們村老人隨便燒幾窯瓷器出來,一個月也不止一兩銀子。
再跟你說說俺們周家莊的女人,她們可都是能頂起半邊天的人。
你可別瞧不起俺們周家的女人,俺們都叫她們女同志。
不說別人了,就我家孩子們的娘,鹽場這攤賬目都能給你捋的清清楚楚。
你給我開的那二兩銀子月錢,我直接丟給他幹,肯定能幹的明明白白,一個人頂上三五個賬房先生都不再話下......”
徐景珏、穆澔空和另外三位少爺,都被周言郎這番不要臉言論震呆住了。
五個人齊齊瞅著周言郎,這個時候他們想法幾乎差不多。
剛剛還說你們是一夥非常困難的難民,這會功夫你們村裡老人就都成了寶,不僅是技術工,個個還都能燒陶瓷。
知道你們周家曾經是北地名門,就問你們周家有燒瓷手藝,咋還落敗了呢?!
十歲以上的孩子都是成年人了,可以娶媳婦了,你家倆兒子都十歲多了吧,咋沒看到你娶兒媳婦了呢?
甚麼叫女人能頂半邊天?女同志又是甚麼鬼?
......呵呵,說了那麼多,就是嫌棄給你們工錢太低了唄!
就問你渴不渴,累不累,掰扯完了沒有?
早飯我們可是隻喝了一碗小米粥,一個煎蛋。
這都晌午了,茶點沒有,糕點更是沒看到,你不餓我們可都餓著呢!
五個貴公子齊刷刷把目光釘在周言郎身上,他們都想鄙視他來著。
周言郎掃了他們一眼,扔下一句話轉身就向會議室外走去。
“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你們若是看不起老人、孩子和俺們村裡的女人,質量和產量可就不能保障哦!
工錢這塊你們在琢磨琢磨,時辰也不早了,我去幫忙給你們準備點吃食。”
週三郎都不等周言郎邁開雙腿,騰的站了起來。
“二公子,穆世子爺,三位貴公子,實話跟你們說吧,二哥剛剛說讓村裡女人孩子都去鹽場幫忙幹農活,俺是不想答應的。
俺手裡事多著呢,沒俺婆娘和孩子搭把手,俺自己可忙不過來。
反正一個月給俺婆娘五錢銀子,煮鹽的活,俺婆娘可不幹!
俺家婆娘幹活一個都能抵俺三,她若是去煮鹽了,俺豈不是要累死......”
週三郎開了個頭,吳左和孫二錢,李二狗八個小組長同時六個一起吵吵了起來。
“嗯,過年俺還想弄點別的營生呢!俺大小也是個組長,一兩銀子的工錢俺也不幹!
周大哥對不住了,煮鹽的活俺就不摻和了!”
“周大哥,俺看你還是將煮鹽的方子,不如直接給二公子他們吧。
這活俺們村幹不了,咱這靠山又靠海,咋滴一個月不賺幾兩銀子?
真讓俺們一村人都去煮鹽,那點工錢能買多少糧食?
現在粗糧都甚麼價了,以後想吃大米白麵那可就難了,肉菜更別想了。
俺家孩子都讀書了呢,筆墨紙硯可是要不少銀錢的.....”
“......”
周言郎還沒來得及抬腳,十幾個糙漢子就 “呼啦啦” 全站起來了,邁腿就往門口走,三推兩搡之下,愣是把他擠到了後牆跟兒。
他們走的那叫一個利落,若是眉眼官司能收著點,或許穆澔空和徐景珏他們就真的信了。
周言郎那個心塞啊!
一群跑龍套都不合格的傢伙,說兩句就得了,一個個給自己加甚麼戲啊?!
徐景珏低低呵笑了幾聲,目光落在周言郎身上覆雜的很。
“周言郎,話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鹽場小管事我只給你五個,一個月五兩銀子的工錢。
至於鹽場你和你大哥誰主事我管不著,你們倆一個月二十兩工錢。
壯勞力一個月一兩月銀,不可能再多了!
女人、孩子和老人月銀只有八錢。
一個月一萬二兩千斤食鹽,多了賞,少了罰,你可滿意?”
“二公子,您要問我真話,那就是不滿意!
滿意不了啊,我們村可是八個小組長,楊四和趙易軍你們也都看見了,村裡大小事他們都能張羅。
五個小管事,真不好安排啊?
還有啊,上工時飯食管不管?這塊您可沒說,不能因為就在我們山谷裡煮鹽,不是去王府幹活,工食就給省了吧?”
徐景珏掃了眼崔瑾熠,閉嘴不再說話。
跟周言郎這樣細枝末葉撕吧,他早就不耐煩了。
這根本就不該是他的活,可自打他開口後,一個個都跟啞巴了一樣。
崔瑾熠終於想起了自己的職責,緩緩衝周言郎點了點頭。
“周言郎,我們可以答應你提的任何要求,具體多少人上工,大小管事都負責哪一塊事?
你寫好單子確定下來,不能你們村有幾個組長,就需要幾個管事,你寫清楚合理自然應允你。
半個月後你們要交上來六千斤食鹽,既然你們不希望安排別人過來,那就你們自己護送到別院。
工食只管一頓,這個等你排班上來,會將糧食送到安置點,也得你們自己去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