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說蕭硯辭、崔瑾熠和徐景珏有多可恨吧!
三寶就覺得住進他們半天新家的四個精貴公子哥,活生生掐斷了,她以後在古代成為一名舉世聞名的醫者之路。
嗯,主要是她想攢零花錢的計劃,被一幫權貴家的公子哥給摁死在萌芽中。
這幫人,太太可恨了!
山谷西頭,剛剛村民們還鬧騰騰一片,然後就聽亂糟糟的人聲,一股腦地都向東跑去。
穆澔空就想著也去山谷東瞧一瞧,不是徐景珏說甚麼都要一起跟過去看看,他早就跟著村民們過去了,周言郎他們新家那裡。
也就那麼巧,拖拉這麼一會工功夫,穆澔空開啟房門時,大寶三兄妹剛張牙舞爪在門前站定。
走出房門的周婆子,剛好也看到這一幕。
這會兒,小老太嚇的老臉蒼白,卻鐵著頭,徑直向大寶三兄妹竄了過來,一雙老腿差點跑出了殘影。
“幾位公子,俺家孩子們不懂事,你們千萬不能怪罪啊.......”
周老婆子話說得倒也算順暢,就那腔調一路喊過來,嗓音明顯喊黃腔了。
周婆子人還沒竄到大寶三兄妹身邊,周老黑聽到聲,也慌慌張張地從他們房間裡走了出來,他身後緊跟著周小巧和錢語荷。
而周婆子人剛走到大寶三兄妹身前,雙膝很絲滑的彎下,跪的那叫一個乾脆利索。
“幾位公子,我家三孩子不懂事,求你們......求你們不要怪他們,我......我給你們磕頭,你們就原諒他們吧.......”
周婆子頭都不敢抬,眼淚鼻涕都嚇出來了,腦袋杵地,一個勁兒地給穆澔空和徐景珏四人磕著頭。
周老黑也就是晚那麼兩步趕了過來,二話不說,也極其絲滑的跪地,咣咣磕頭不起。
爹孃都跪下來了,周小巧那就必須得跪下了,頭磕不磕的,先將腦袋杵在地上再說了。
可憐錢語荷,曾經怎麼說也是一個官家小姐,愣是跟著走這麼一遭,硬是撿了個跪地磕頭的活兒。
穆澔空瞅著陣仗,緩緩向後退了一步,硬是將徐景珏推到了身前。
大寶眼瞅著爺奶跪地砰砰磕著響頭,拳頭緊握,腰桿挺的倍直。
心想,明天套你們麻袋,先揍你們一頓,然後必須讓你們幾個小子將頭給我還回來。
二寶一手攥緊大寶一隻手,一手捏了捏三寶小手幾下,他生怕大哥和小妹這時候氣不過,脫口衝徐景珏和穆澔空他們,說些不能說的氣話。
三寶本就對徐景珏和穆澔空他們恨的要死,這會兒新仇舊恨一股腦衝進大腦,哪裡還管二寶的暗示。
“爺,奶,快起來呀!” 三寶眼眶都紅了,甩開二寶,趕緊去拉周婆子,一邊又衝徐景珏幾人扯著嗓子吼道。
“哪有客人讓主人家磕頭的道理?他們不就靠著有個當官的爹嗎?
咱們又沒犯王法,根本不用怕他們!別給他們磕!”
徐景珏對上三寶赤紅的雙眸,無來由的覺得心虛,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老丈,老大娘,兩位小娘子,你們都起來吧!
三寶說的沒錯,我們幾人確實上門做客來著,你們若是一直跪地給我們磕頭,豈不是讓我們當成了惡客?”
穆澔空原本想直接躲回房間去,可身邊三個人,有一對半都是踮著腳尖站著的。
而大寶和二寶就想著他們心中一腦門官司,竟然沒上前將周婆子和周老黑攙扶起來。
關鍵也是他們四人身份顯赫,四人不出面,跪在地上的人也不敢起。
其他三人確實也指望不上,穆澔空沒多尋思,邁腿走到周老黑身邊,彎腰、伸手,一把將周老黑半拖半攙扶了起來。
“周老丈,我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過面了,當真用不著行這麼大的禮。
天黑透了,今夜雪下的也不算小了,你們還是回去早早休息吧!”
周老黑渾身哆嗦不止,他原本還想去溫泉池那邊瞅瞅,一村老少都去給周言郎砌煙道,搭建走廊了。
他這個當爹的不過去,怎麼能成?!
可現在渾身哆哆嗦嗦的沒完沒了,他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走到盡東頭了。
“.......穆公子,天寒地凍的,你們今早休息吧!
草民還要去東頭瞅瞅......”
周老黑低垂著腦袋,咬牙說了完心中的堅持,挪動起顫顫巍巍的雙腿,就要向走廊東走去。
“周老丈,我陪你一起過去吧!
剛剛就聽著大家夥兒鬧騰騰的都向山谷東跑去,心裡止不住好奇,本就打算去東邊看一看,咱們正好同行。”
穆澔空話說完,抬頭瞅了眼站在隔壁房間門口的兩名馬伕。
“你們過來一人,攙扶著周老丈,咱們一起去山谷東邊看一看。”
“你,過來扶著我一下,我也跟著一起過去瞧一瞧。”
徐景珏好奇心更重了些,根本不管踮著腳尖能不能走到走廊盡頭,穆澔空話聲落下,他就衝那惡小廝招了手。
崔瑾熠和蕭硯辭兩人對視一眼。
想想兩人很平常的一句話,先是被周言郎明裡暗裡罵了一通,又被徐景珏和穆澔空一頓排擠埋汰,他們都覺得這山谷的熱鬧,暫時還是躲著點好。
“我們就不跟過去了,你也過去攙扶二公子吧!”
崔瑾熠朝另一個馬伕揮了揮手,長長的嘆了口氣,眼底滿是落寞,踮著腳尖緩緩轉回身,一步步挪回了房間。
周婆子爬起身,將三寶小手向她胳膊窩一夾,另一手哆哆嗦嗦的拽過大寶,扭頭又衝周巧兒嘟囔一句。
“你牽著二寶,咱們一起回屋。”
三寶張了張嘴,她本想說一句,我們要去大舅家睡覺。
可瞅著周老婆一臉被嚇壞了的模樣,三寶硬生生將到了嘴巴的話嚥了回去。
“你們是過來睡覺的嗎?今夜就跟奶睡,讓你小姑跟錢小姑擠一擠。
大寶你和二寶,就跟你們爺睡一鋪哈!
明天,明天你們也就能睡新家了,一會你們睡著了,奶也過去給你們爹孃幫忙.......”
周婆子不知道是不是嚇壞了,嘮嘮叨叨說個不停,思緒倒是還挺清楚,就是輕言細語的,倒是半點不像她了。
走廊東盡頭,林奕可他們兩間新房間上下里外都是人,大家夥兒也不管天上的飄雪有多會飛騰,就著雪光乾的那一個起勁哦!
這走廊一接就是三十多米!
不僅把林奕可他們倆的房間無縫串成了一體,還往東多擴了五六米,直接延伸出一截新空間!
村裡人幾乎是全員上陣,好傢伙,一米走廊就擠著三五個人忙活,叮叮噹噹沒停過,這才多大一會兒,大體框架居然都搭起來了!
壘砌煙道的漢子,更是不少,一個房間沒十多個人,也沒低於八九個,就看這勁頭,不用一個小時煙道就能讓他們糊吧好。
就這,八個小組長和馮宇他們都沒搶上活,甚至周言郎和林奕可都被擠出了房間。
“周強,楊石頭,船家兄弟們,你們都別擠了,都擠在一堆,也不出活。
我瞅著你們木工區不是裁了不少板子嗎,趕緊滴,給週二哥將桌子凳子做出來。”
馮宇扯著嗓子衝著人窩窩裡一通喊,扭頭又衝八個小組長大手一揮。
“走!兄弟們,咱們去給木工師傅們搭把手,今夜給二哥房間東西都整齊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