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房門被推開的同時,半大孩子呼啦啦跑了進來,二山和三山倆兄弟也不抬頭去看穆澔空和顧雲洲,幾部竄到三寶跟前,一左一右愣是從穆澔空和顧雲洲夾縫中把三寶拽了出來。
“三寶,俺都找你老半天了,二叔說讓大寶和二寶帶我們去打獵呢!”
“三寶,怎麼喊你老半天都不回話啊?馬上天都要黑透了,你晚飯還吃不吃了?”
“三寶姐,小姑父說了,可以讓大寶哥和二寶哥帶我們在溫泉池東邊打獵。
......嗯,小姑父說招待貴客,得準備點好的。”
林安站在教室門口偷偷瞅了幾眼穆澔空和顧雲洲,故意扯著嗓子,吧啦吧啦說了一陣兒。
小傢伙以為自己也是出力了的,哥哥姐姐一定會帶他一起去打獵,轉過頭一群半拉孩子擁著三寶,呼啦啦就向溫泉池方向跑去,愣是將林安和幾個小娃扔在了身後。
林安皺了皺小鼻子,閉上雙眼,張開小嘴就要乾嚎兩嗓子。
哎!這種委屈誰能懂?真的很想哭!
穆澔空和顧雲洲眼瞅著一夥小傢伙,呼啦啦跑進教室,轉眼功夫人都跑沒影了。
教室門裡門外也只剩下一夥四五歲的小娃兒。
兩人幾步走出了教室,站到了小娃兒們中間。
“你也想跟他們去打獵嗎?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帶你去找他們好不好?”
穆澔空的話,讓林安緊閉的雙眼微微張開了一條縫,正準備醞釀乾嚎的小嘴,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般,悄無聲息地閉合了回去。
顧雲洲則使勁把脖子伸得老長,目光死死黏在那群跑遠的半大孩子身上。
他心裡竟莫名冒出來股蠢蠢欲動的勁兒,腳底板都悄悄發癢,差點就邁開腿跟著那些孩子跑了!
“天都要黑了,這個時候真能打獵嗎?”
林安悄悄睜開雙眼,努力壓下心中的委屈,狠狠點了點頭。
“能的,能的,只要天沒黑透,大寶哥和二寶哥都沒抓到野雞和野兔的。
你們想去嗎?我帶你們去看大寶哥和二寶哥打獵好不好?”
林玲兒瞪大雙眼瞅著林安,小身板悄悄向林安身邊挪去。
她是很想自己跑回家的,可心裡又放不下林安。
“林安,我們回家啦,你不聽話二叔和二嬸會生氣的。”
林玲兒小手終於勾到林安的袖子,雙眼拼命向林安眨個不停。
林安很想跟他的大寶哥和二寶哥一起去打獵,他都好久沒跟著哥哥姐姐們,一起打野雞抓野兔了。
關鍵是,剛才在溫泉池的時候,周言郎當著一眾小娃兒的面和楊四湯村長說:
就讓大寶和二寶帶著孩子們,在這溫泉池東邊附近的荒草地裡,抓幾隻兔子和野雞。
上門就是客,還是貴客,總不好太寒磣了。
當時大寶和二寶還在小溫泉池裡,半拉孩子們和小娃兒們聽到這話,呼啦啦都跑去了大寶和二寶泡澡的溫泉池邊。
林安和一夥兒小娃兒打心裡覺得,他們就是孩子們,也跟著一起跑去找了大寶和二寶。
大寶和二寶一聽親爹指派他倆去打獵,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盞小燈籠,在溫泉池裡歡快地撲騰了好幾下。
二寶撲騰夠了,抹了把臉上的水,扯著嗓子衝溫泉外的孩子們喊了句。
“我和大寶馬上就洗好澡啦,你們快回去把三寶叫上!
不帶上三寶她會生氣的,我和大寶也不敢去打獵!”
二寶一句話說完,半扒拉少年連同小娃們,呼啦啦都跑去找三寶了。
對於林安來說,能跟大寶和二寶一起打獵,簡直高興死了。
抓野雞逮野兔,肯定還能撿到野雞蛋!
這回兒,可是他姑父說他也能跟著去的,不用偷偷摸摸去撒歡,就說林安有多激動吧。
從溫泉池一路向東跑過來,他都嗷嗷的喊叫了一路。
可現在他三寶姐找到了,哥哥姐姐們呼啦啦都跑了。
林安沒當場哇哇大哭出來,還是因為他前兩天上了私塾,一直在強忍著呢!
所以,這會兒林玲兒想將她拽走,那怎麼可能。
貴公子,貴客甚麼的,都沒有不讓他去抓野雞和逮野兔可怕。
林安是真怕自己被林玲兒抓到,倒騰了幾下小短腿,張開雙臂緊抱住了穆澔空大腿。
穆澔空大腿上瞬間多了個掛件,他差一點抬腿將林安甩了出去。
顧雲洲沒好氣地朝林安瞪了眼,隨即轉身快步上前,胳膊一揚就熟門熟路搭在穆澔空肩膀上。
“清淵,你可當心點哈,這小娃兒還小,你別一腳將人家踢飛了。
......嗯,咱們可是在人家的地盤,你要是傷了人家的孩子,咱們就真可能葬身在這山谷中了。
再說了,我瞅著這孩子也不算邋遢......”
顧雲洲一陣嘚吧嘚說個沒完,穆澔空嫌棄的一把推開他,彎腰卻將林安撈到了懷中。
林安得意衝顧雲洲昂起小腦袋,轉頭又衝穆澔空嘿嘿一笑。
“貴公子,我不邋遢的!
我今天都換了新衣服,是細棉布的哦!
是我姑母給新買的哦,今天第一次穿呢!
你聞聞是身上是不是噴香,姑母還給我家一大瓶香薰露,剛剛洗澡是時候我都有用哦!”
剛泡完溫泉的林安渾身裹著股,現代超市常見的洗護香。就是普通洗髮水混沐浴露的味兒,清新是真清新,可勁兒也太足了!
尤其小傢伙頭髮還沒擦乾,溼發裹著的香味兒直往人鼻子裡衝,都有點嗆得慌了!
穆澔空眉頭緊皺,視線在走廊裡前後掃視了幾遍。
這夥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他們真是難民嗎?
這夥人透著一股說不清邪性,哪裡是難民該有的樣子?
“......呃,清淵,你也不用這麼拼吧?咳咳.....”
顧雲洲一個勁的咳嗽聲,愣是讓穆澔空從沉思中轉回了神。
他一扭頭,又看見徐景珏、崔瑾熠和蕭硯辭被周猛、胡運來和馮鐵幾人揹著出了招待室。
遠遠的還隱隱傳來周言郎和週三郎他們的說話聲,字句模糊,卻透著股熱鬧勁兒。
穆澔空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是被眼前的狀況攪得心頭髮沉,抱著林安的雙臂不自覺地加了三分力。
“哎呦!貴公子哥哥,你弄痛我啦!”林安被勒得齜了齜牙,忙不迭開口抗議。
穆澔空這才回過神,手上力道一鬆,隨即話鋒一轉,試圖轉移話題:“哦,你之前不是說要去打獵嗎?我們現在就過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