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寶手指被大螃蟹都夾到了肉裡,夾了一個很深的口子,淌了有半小酒盅的鮮血。
一個大螃蟹肯定補不回來,加上王木和王田抓到的小青龍也不夠。
二寶怒了,翹著受傷的手指,開始指點江山。
大寶、王田和王木撅著屁股趴在礁石上,順著二寶指指點點的地方,在礁石縫裡掏啊、砸啊,幾乎要掀了這片礁石裡螃蟹的窩。
三寶揹著王田和王木,悄悄進入了空間,去給二寶拿傷藥。
她後悔了,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三寶從空間超市偷偷拿了傷藥出來,費勁的爬到礁石上,瞟了兩兩木桶裡的螃蟹。
嗯,螃蟹還是要吃的,清蒸、紅燒、麻辣、蒜泥......各種味道都讓娘做上,應該很好吃。
三寶手裡拿著一小包傷藥,站在木桶前瞅著兩半桶的螃蟹流出了哈喇子。
二寶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受傷的手指還在冷風中翹著,手指霍霍的疼,心更疼,都還冷颼颼的。
妹妹這種生物,就是上天派來懲罰人的。
不能打,不能兇,還得哄著,早知道就讓三寶當姐姐了,不就早她五分鐘出生嗎?
二寶心裡想著,鼻腔裡的冷哼聲順著氣兒嗆嗆地冒了出來。
三寶轉頭瞅向二寶,目光一下落在二寶受傷的手指上,那雙滿是螃蟹的大眼睛裡,總算添了絲愧疚。
但這愧疚也只是轉瞬即逝,她心裡還在琢磨,木桶裡的螃蟹究竟燉著吃香,還是蒸著吃鮮。
“嘿嘿,二寶我給你上藥,這螃蟹可真不是東西,咋就夾了你手指呢!
嗯,讓大寶和王田和王木撅了這片礁石的螃蟹窩,必須給你手指報仇雪恨!”
二寶心裡拔涼拔涼的,瞪著三寶的眼神滿是不滿,將受傷的手指徑直伸到她跟前,端著一副大爺的架子。
三寶長大了,心眼就蔫壞蔫壞的,為了吃魚、吃螃蟹想著法兒指使我。
“趕緊給我將手指包上,都是因為你,我才被螃蟹夾了。
都跟你說了,天太冷了,該回家了,你偏不聽。
礁石裡哪有魚,都是螃蟹,我就知道會夾到手的.....”
“不就夾破手指嗎?四叔還被狼掏了呢,孟家四舅小腿肉都被狼咬掉一小塊,他們都還幹活呢。
哦,我給忘啦,得給他們熬草藥啦。
好幾個叔伯今天都還得喝藥呢,咱們趕緊回家......”
三寶飛快給二寶手指上了藥,纏好紗布,轉頭衝大寶、王田和王木小手一揮。
“大寶,王田哥,王木哥,咱們回去啦!”
大寶剛刨出個螃蟹窩,撅著屁股使勁掰礁石縫,幾下就把縫掰大了些。
“等我一下,這石頭縫裡好多螃蟹,快過來幫忙。”
那石頭縫下,是一個洞窟,裡面二三十隻巴掌大的梭子蟹,還有兩條一斤多重的多寶魚。
三寶剛想爬過去瞅瞅,一把被二寶拽住了。
“王田哥和王木哥都過去幫忙,你可別過去添亂啦。”
“我就想過去看看,又沒說幫忙。”
“咱們倆先回沙灘那邊去,挖了一早上的花蛤和蟶子你不要啦?你到底還回不回去給四叔他們熬藥?”
三寶拼命嚥了咽口水,花蛤和蟶子她也很想吃。
夢中學堂裡頓頓都有海鮮吃,好吃的也很多,可每天醒來後,那些味道就變得不真切了,彷彿從沒吃過,卻又能清晰記得那滋味,想想就讓人心裡發堵。
冷冽的海邊的風裹著鹹溼氣息,大寶三兄妹和王田王木終於準備返回山谷,正忙著歸攏一上午的戰利品。
這一上午,收穫可真不少,裹滿泥漿的花蛤和蟶子裝了兩大木桶。
青蟹、小青龍、梭子蟹,礁石上撿的苦螺也差不多有兩木桶,另外還有兩條多寶魚。
好在,連海山山破上草棚裡放了十幾只木桶,不然這麼多戰利品,他們都拿不回山谷。
此時,山谷裡,周言郎正指揮二十多個漢子們,在四個大房間的山體巖壁鑿煙道。
這四間大房間既然規劃用作灶間,專門用來熬煮海鹽,周言郎盤算著,正好能利用煮鹽產生的餘熱,給山谷裡各家的石頭屋實現集體供暖。
石頭屋都是一橫排修建的,煙道都不用挖複雜的分支,直接在灶間與各戶石頭屋之間打通直通的通道就行,最後只在東西兩頭最邊緣的房間預留煙囪排煙,既省事又能保證熱氣順暢流通。
石頭牆太過堅硬,開鑿煙道有點費勁,而山體巖壁泥土含量高,相對鬆軟易挖。
在巖壁上鑿出煙道,不僅省力,還不佔石頭屋的空間,算是鑲嵌在山壁上的取暖器,也算上一舉數得。
週六趾這會兒可神氣了!
之前摔土磚、烤土磚忙了好幾天,總算沒白費,這些土磚終於派上了用場。
一個時辰前,他還帶著一夥半拉老頭,興沖沖準備給各家石頭屋砌火炕,結果被周言郎攔了下來。
當時一聽周言郎說 “不砌火炕了”,他差點憋出一口老血,還以為自己這幾天的辛苦全白費了。
現在週六趾手下的兵,比誰都多,可不止十多個半拉老頭,十二歲以下的半拉少年和三歲以上的小娃兒,都成了他的手下。
“都輕一點,輕一點搬啦!知道這些土磚費了多少勁不?......”
週六趾一路小跑帶冒煙,搬磚的小娃兒們時不時都會被他兇上兩句。
緊靠山泉池西側的大房間,煙道砌好了,圍著東西石頭牆和背山體,壘砌一圈灶臺。
灶房內,東西兩面牆各整齊砌築了三個灶臺,緊靠山體的北牆則一字排開十二個灶臺,十八口灶臺錯落分佈,氣勢十足。
東北和西北兩個牆角,周言郎計劃各搭建兩個大型過濾池,採用木板拼接的方式打造,既簡便又實用。
“呵呵,我還說讓大寶大舅媽和小舅媽專職做過濾工作,你這樣設計都不用專人過濾了。”
林奕可站在大灶房裡,笑的有點勉強,心裡也很不得勁兒。
“這才哪到哪啊!
等幾個公子哥來參觀完,咱們煮海鹽的流程後。
我下一步就計劃引入自來水系統!
到時候把這幾個過濾池都抬高半米,用打通的竹子做輸水管道,一端接在過濾池,另一端延伸到各個灶臺旁,裝上簡易的木塞式水龍頭,這樣開啟木塞就能出水,直接實現半自動化操作。”
周言郎忍不住嘚瑟一通,明明白白給房間裡幾個半拉老頭,普及了甚麼叫投機取巧,怎麼安排大家夥兒吃空餉,嚇的湯村長一腦門子冷汗直流。
周言郎見幾個老頭都被他說冒汗了,清清嗓子給他們吃了顆定心丸。
“你們儘管放心吧!我都能給大家夥兒整的明明白白的。
你們可別小瞧著咱們只有四個灶間,統共72個口土灶,咱們論產鹽量,絕對抵得上江南的中型鹽場!
只要咱們海邊煮出的原鹽濃度高,運到這四個灶間再加工,24小時連軸轉,一天就能產出上萬斤粗鹽。
給大家夥兒都安排一個職位,都領上一份工錢,咱對的起天地良心,咱也不算糊弄梁王府少爺......”